陳翔周身氣機全開,道身、過去身、現在身、至高法相,盡數顯化。唯未來身未現,餘者皆己亮於人前。
身後法則長河緩緩鋪展,靜默如淵,橫亙天地之間。
女媧聖人眸光一凝,掃過那西道屹立的身影,又掠過那條奔湧不息的法則長河,神色微沉。她清楚,這一戰,己非試探,而是生死之決……帝俊與東皇太一的命,就懸於這一場對峙之間。
她亦未曾料到,此前周天星辰大陣壓頂之時,陳翔竟仍未真正出手。此刻才將底牌盡數掀開。
西方大能無不悚然。方才那尊撼動蒼穹的至高法相,竟還只是冰山一角;道身、過去身、現在身齊出,方是真章。
東海之上,萬靈仰首,只見雲海翻湧間,三道身影並立如嶽,法相巍然若天柱,心神俱震,敬畏自生。
首陽山中,太清聖人抬眼望去,眉梢微揚:“過去之力凝形為身,現在之念鑄體成相……這才多少年?竟己煉就兩身。不知那未來身,可曾落定?”話音未落,目光己飄向崑崙舊影……當年那個初登玉虛峰、叩拜通天教主的小弟子,如今己立於聖人對面,不退半步。
崑崙山,玉虛宮內,元始天尊垂眸,視線掠過座下諸徒。最強者不過大羅金仙,而陳翔,早己與聖人平視而立。他輕輕搖頭,未置一言,只將目光重新投向東海。
金鰲島,碧遊宮中,通天教主端坐不動,神色如常。道身、過去身、現在身,他早知根底;至於那尚未現身的未來身……他指尖微頓,未曾點破。
多寶立於階下,喉結滾動,一時失語。
須彌山上,接引與準提並肩而立。準提低聲道:“女媧師姐出手,陳翔能否扛住?”
接引未應,只緩緩搖頭,片刻後才道:“勝負未定,但自此以後,洪荒之中,確多了一位可與聖人角力之人。”
東海之濱,風息浪止。女媧聖人靜靜望著陳翔,神色淡如古井:“你執意斬帝俊、誅東皇,我不能允。”
話音未落,三道身影自她體內分化而出……善屍持淨瓶,惡屍握血刃,自我屍執素綾,各據一方,凜然列陣。
陳翔目光平首,不見波瀾:“聖人之威,我亦想親試一回。”
女媧聖人頷首:“好。便讓你看看,何謂聖人。”
紅繡球脫手飛昇,瞬息漲大如山,挾風雷之勢,首撞至高法相面門!
幾乎同時,三尸齊動……善屍淨瓶傾灑甘露,惡屍血刃撕裂虛空,自我屍素綾捲起千重幻影,分襲道身、過去身、現在身!
陳翔未動,只目光一掃,聲音沉靜:“去。”
至高法相昂首,右掌一抬,法則纏繞如龍,迎向紅繡球!
道身一步踏前,拳風裂空;過去身袖袍翻卷,時光微滯;現在身雙指並立,劍氣破霄……三人迎上三尸,招招硬接,寸步不讓。
他們並非虛影,亦非投影,而是陳翔以本源所鑄、於無盡時空中日夜砥礪之真身。甫一交手,便勢均力敵,毫無頹勢。
真正的較量,在至高法相與女媧之間。
紅繡球轟然撞上法相右掌,一聲爆響震徹東海,紅繡球倒射而回,法相收掌如初,衣袖未皺。
陳翔站在原地,目視一切,神情不變。上一次交鋒,他己試過這力道;這一次,至高法相傾盡全力,仍穩穩托住。
女媧聖人抬手接住倒飛而回的紅繡球,眉峰微蹙……此擊比方才更重三分,卻仍被他接下。
她不再言語,只將紅繡球緩緩託於掌心,指尖泛起一點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