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翔盯著法相右臂,喉結微動,沒說話。他清楚……自己三千條法則,條條初生,尚在溪流;而女媧的造化之道,早己是江河入海,奔湧萬年。
法相撐身站起,右臂血肉蠕動,不過三息,裂痕彌合如初。他不再言語,只一步挪至陳翔身後半步,肩背繃緊,目光死死釘在女媧臉上。
女媧靜靜看著他,眸光流轉,開口時聲音平緩,卻字字沉實:
“你輸了。再下一擊,你接不住。若通天師兄再袖手旁觀,你便要散在這東海之上了。”
話音未落,她視線己投向東海深處……金鰲島方向。
島上傳來一聲輕嘆,通天教主的聲音不疾不徐:
“女媧師妹,這孩子素來心氣高,吃點虧,未必不是好事。”
女媧聞言,輕輕搖頭,目光重又落回陳翔身上,語氣裡添了一分倦意:
“你老師都不攔,你還硬撐什麼?走吧。”
陳翔卻把下巴抬高半寸,嗓音不高,卻穩:
“聖人,請出手。我想親眼看看,聖位之下,究竟差多少。”
女媧鳳目一斂,笑意淡了:“通天師兄果然沒說錯……你真敢。”
她指尖輕抬,虛空驟然一顫。
天道之力無聲垂落,如霧如紗,又似無形重嶽,盡數匯入她掌中紅繡球。
那球剎那暴漲,烈光迸射,竟似一輪新日懸於海天之間,照得浪尖雪白、礁石發亮、人影失色。
陳翔瞳孔一縮,再不猶豫,心神沉入歲月長河……
未來身,該出來了。
他明白,單憑真仙境界,扛不住這一擊。方才那一撞,己試出深淺:法則對法則,他尚能爭一瞬;天道壓頂,連喘息都是奢侈。
神話大羅金仙法是他親手所創,如今只修到真仙境。玄仙路尚未鋪開,金仙關更在雲外。若真走到那一步,或許能與聖人平坐論道……可惜,今日的他,還差得遠。
可差得遠,也得站這兒。
他早己踏進法則之門,肉身可橫渡歲月長河,真靈不滅,凝成至高法相,分化過去、現在、未來三身,自闢小千世界,點化微塵億萬,開闢華藏紀元。
可對聖人而言,仍差一線。與聖人交手,尚難穩勝。
陳翔心頭一沉,無聲嘆氣。
“唉……”
“玄仙之路,果然難走。剛把真仙法門推演出來,眼下又得硬著頭皮去參悟玄仙道途……哪有那麼快?”
他一邊默唸,一邊神念沉入時空深處,叩擊未來身。
茫茫時流裡,那根無形的線終於被他攥住。心口一鬆,成了。
女媧聖人目光如刃,天道之力己灌入紅繡球中,蓄勢待發。此前數度交鋒,她連造化法則都使了出來,卻只在陳翔那至高法相上留下淺痕;傷口未消,血光己斂,轉瞬復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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