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沐感覺到了那道目光,皮膚微微發緊,但沒動。
裴臨之的手點在膝蓋之上,一下又一下,突然頓住,「希望,真如姑娘所說。」
沈南沐抬了眉眼看過去,無懼無畏的樣子,「自然,若不是沈大人給了那藥瓶,我是不願意多管閒事的。」
「姑娘既然能看面相,那你替本官看看,本官命相如何。」他停下的手指再次動了動,有一下沒一下地點在膝頭,微微放鬆的姿態讓人覺得他此刻也沒那麼不容冒犯。
沈南沐歪歪頭,忽地靠近兩分,神神秘秘地笑道,「大人啊,才長命短,蘭摧玉折。」
「大膽!」裴臨之眯眼,身上的氣勢沉沉地壓過去。
沈南沐絲毫不覺一般,眨巴兩下眼睛又道,「但是大人遇上了我,你我有緣,只要大人信我,我能助大人長命百歲,活到白頭。」
這話說得夠直白,就是讓裴臨之與她合作,她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裴臨之自然聽出,嗤笑一聲,「命也,本官只信自己。」
這是拒絕了?
「相面之事,信則有,不信則無,大人不信,我多說無益,鬧騰了一夜,明日還要趕路,我先告辭了。」
沈南沐站起身來,虛虛行了一禮便轉身推門而去。
青崖瞅著沈南沐離去的背影,滿臉疑惑,沈姑娘的臉色很是難看。
不過也不算奇怪,主子嘴巴淬了毒,但凡靠近三尺的女子皆沒有不被毒跑的,沈姑娘這算能忍得了。
「青崖!」
青崖連忙進了屋,「主子。」
「派人跟著,若有可疑之人與其見面,不必攔,把人扣下,我親自問。」
「那若是沈姑娘受了欺負……」
裴臨之冷漠眸子看過去,青崖立即低頭,「屬下懂了,屬下這就去辦。」
裴臨之抬手揉揉額頭,胳膊一動牽扯身上傷口,腦中突然閃現那雙環住他的柔荑,他眉頭微擰,閉了閉眼睜開,「保她性命。」
青崖出門的腳一頓,領命道,「是。」
……
沈南沐談判失敗,心裡十分不爽,尋了沈南音後便下了樓。
王六等在樓下,見到沈南沐面色沉重,緊張詢問,「沈姑娘,裴大人他……」
「重傷!」沈南沐裝作擔心的模樣,「現昏迷著,姐姐給看過,用了藥,希望大人安然無恙。」
王六眉頭擰起,沒再多說什麼,「回吧。」
沈南沐和沈南音跟上,入了後院,沈南沐一眼便瞧見等在馬棚前的張婉寧。
她不由加快腳步,張婉寧迎上來,上下檢視,見她無事才放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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