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琪慘白的唇角勾了勾,「姐姐,下次,弟弟還是要擋的,你和娘是我最親的人,保護你們天經地義。」
淚水從沈南沐的眼角滑落,她輕輕握住沈琪的手,哽咽道:「傻弟弟。」
沈琪聞言小臉皺成一團,「臭弟弟,現在又是傻弟弟,姐姐,我不臭也不傻。」
沈南沐被他逗得破涕為笑,輕輕捏了一下他的鼻尖,「好了,快睡一會兒,養好精神才能好得快。」
沈琪聽話地閉上眼睛。
張婉寧和沈南音站在一旁瞧著這一幕也是抹著眼淚,沈南沐衝沈南音屈膝行禮,「南音,謝謝你,若不是你出手,我弟弟他不會平安無事。」
沈南音搖頭,將她扶起來,「醫者仁心,就算不是你弟弟我也會救的。」
沈南沐知曉這是沈南音在寬慰她,她握住沈南音的手,「我不信,旁人哪裡會讓你將玉佩也拿出來,南音,謝謝你。」
沈南音搖頭。
「姑娘,大人請您過去一趟。」門外響起青崖的聲音,沈南音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胳膊,「快去吧。」
沈南沐點頭過去,裴臨之正靠在榻上閉目養神,聽到腳步聲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她身上,似打量又似審視,觸及到她通紅的眸子,才緩緩開口道,「你方才在門外,鬧的動靜倒是不小,難道不怕林府報復?」
沈南沐避開他的視線回道,「他辱罵大人,民女一時情急……」
「嗯?」
沈南沐偷偷抬起眼皮描他一眼,所在衣袖裡的手狠狠掐了一下大腿,眼淚便成串地落下來,她哽咽道,「大人是懷疑我?大人救我於水火,我替大人打跑那叫囂辱罵之人有何不可?」
她說著又抹了眼淚,「若林府真來尋仇,民女也願一力承擔,不連累大人。」
裴臨之聞言,眉頭微微挑了一下,「倒是個知恩圖報的。」
誇就誇,這樣陰陽怪氣做什麼!
這廝疑心真是重得不能再重,簡直是把人心都揣在袖子裡掂量。
沈南沐心中暗惱,卻仍垂首應道:「多謝大人誇讚。」
裴臨之眸光微動,「你倒是懂得審時度勢,順水推舟。」
這話還不是誇,多說多錯,沈南沐索性不吱聲了。
裴臨之盯了她片刻才緩緩道,「林家在薊州經營多年,根基頗深,你方才那般鬧騰,他們不會善罷甘休,告訴劉解頭,明日一早便走吧。」
林家若現報復今夜便會出手,裴臨之卻讓她明早走,這是會出手護她周全的意思。
也不枉她剛才替他出頭,又進來哭哭啼啼演這一場。
果然裝軟示弱更能打動這冰冷冷的裴大人,否則就會像那日驛站一樣,替他包了傷,被他毫不留情地拒絕,甚至給了銀子結清飯錢,一點情分都不留。
想到此,沈南沐的臉色沉了沉,她屈膝行禮,「知道了,裴大人,若是無事,民女便先告退。」
裴臨之皺眉,盯著她的臉瞅了兩眼,遂後才點了頭。
沈南沐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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