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沐尋到劉解頭,將裴臨之的話說了,劉解頭聞言吐出一口氣,「成,我讓他們先進城,歇息一夜再走,對了,那些包子……」
沈南沐哪還有心情賣包子,「解頭,那些包子留給大傢伙當乾糧吧,就說解頭允了的,至於今日的分成解頭拿好……」
她一邊說一邊從衣袖之中掏出一個銀袋子遞過去,劉解頭未接,她道,「今日若不是解頭出手阻攔,民女早就被那齊把總帶走,哪還能等來裴大人救命。」
她說得實在,謝禮給的也有名有份,劉解頭覺得當時不算白出頭,他接過銀袋子眼睛又是一亮:「姑娘言重了,分內之事。」
沈南沐禮貌地笑了笑,「那勞煩解頭了,還有那些鍋碗和爐灶,也請解頭一桶幫忙收整。」
劉解頭應下,帶著解差離開。
跟著的解差回頭瞅了一眼,「大人,不留個兄弟看守?」
劉解頭笑了一聲,「窈窕女子,君子好逑,就連裴大人這樣的閻王爺也躲不過情劫,還用著看著?走吧,回去歇著,明日聽令行事便是。」
裴大人若想帶走沈姑娘,他報個病故就是。
沈南沐回到醫館,迎面青崖喊住她,「這是主子命我給沈姑娘送的傷藥,沈姑娘記得在塗抹傷口處,莫要耽誤了。」
沈南沐盯著那藥,心中怨念極大,他這是什麼意思?
是想做戲做全套,還是真怕她傷口惡化留了疤?
或是說她還有利用價值……
「沈姑娘,沈姑娘?」
沈南沐回神,對著青崖道,「這裡是醫館,什麼樣的傷藥都有,青崖小哥替我和你主子帶句話,上次他給的二兩銀子還沒花,今日正好用上了。」
說罷,她行了一禮,轉身往沈琪的屋子去。
青崖一愣,站在那裡不知如何是好。
誰知沈南沐走出去幾步後,突然又轉身回來一把將藥拿了過去,「算了,替我謝過你主子吧。」
青崖一頭霧水,回去覆命。
裴臨之手裡拿著一本醫書,正翻到一頁講祛疤藥配伍的章節。
青崖回稟,「主子,沈姑娘讓我代她謝謝你。」
裴臨之淡漠的視線從醫書上移開落到青崖空落落的手上,「收下了?」
「她先說不用,後來又回來拿走了。」青崖琢磨不透,「主子,都道女人心海底針,果然不假,變來變去的,屬下實在猜不透沈姑娘的心思。」
「怒而不受,畏而受之。」裴臨之唇角勾了勾,「再去取一瓶給她送去。」
青崖不解,青崖照做。
「沈姑娘,我家主子說,縱有慍色,也犯不著拿皮囊出氣。」說完這句青崖把藥瓶遞過去,「主子還說,讓我取回剛才那瓶藥,就算是碎了也無礙。」
沈南沐看著藥瓶,嘴角抽了抽,他這是覺得她會摔了那瓶藥?
還真讓他猜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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