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楠茜氣得渾身發抖,再保持不住平日裡的溫婉模樣,她指著沈南沐厲聲尖叫,「沈南沐,你個賤胚子下你敢打我娘,我跟你拼了!」
說罷,便撲上前與沈南沐撕打在一起,牢中頓時亂作一團。
張婉寧和沈南音見狀也衝上去幫忙,沈夫人見沈楠茜落了下乘,也撲衝過去,沈肆爬起來從後抱住沈南沐的腰,沈琪哪能看著沈南沐被人欺負,倒騰著小腿像炮仗一樣撲過去抱住沈肆大腿,張嘴就是一口。
「啊!」沈肆慘叫,又怕自己鬆手沈南沐會傷到他娘,只能忍著疼咬牙堅持。
沈璋自覺自己為君子,不好對女子動手,只能上前彎身拎住沈琪的衣領將其提開。
沈箐山坐在角落瞅著這一幕,心臟蹦蹦跳動,臉揪成一團,他捂住胸口,無力的閉上雙眼。
不一會兒,牢頭提著水火棍趕來,厲聲喝止住這場廝打。
眾人被驅趕到角落蹲下,沈楠茜瞅準時機,對著牢頭哭訴告狀,「牢頭,都是她惹的禍端,她先辱罵家母,又行動手,你看看,我孃的臉都被她打腫了,求牢頭做主啊。」
牢頭手裡拎著實心的s水火棍,瞥了眼沈夫人紅腫的臉,看向沈南沐方向,「哪個?」
沈楠茜直指沈南沐:「她!就她!你看我的頭髮,都被她薅掉了一大把。」
牢頭提著水火棍向沈南沐走去,「才進來多大一會兒功夫,就給我惹事,活得不耐煩了?」
沈南沐嘴角破了一小塊皮,滲著血絲,抬眼對上牢頭,「是他們先動手,我不過是自衛罷了。」
「誰先誰後,我不問,我只問一件事……」牢頭手裡木棍挑起來,杵在她下巴底下,把她臉抬起來,「你是不是打了人?」
力道不重,但這個姿勢讓沈南沐瞬間想起劉把總。
不管是那個時候,還是現在,像她這樣毫無根基和背景的人只能任人欺凌宰割。
牢頭見她不言語,頓時動了怒,木棍往她小腿一敲,喝道:「啞了?
水火棍是由棗木製成,沉得很,打在骨頭上嗡的一聲,沈南沐腿一軟跪了地上。
張婉寧急了,跪下哭著求情,「大人饒命,這次是我們不對,下次絕對不再惹事,求你繞過我們這一回……」
瞧見這一幕的沈南沐心底升起一股滔天怒意,總有一日她要改了這世道,讓弱者不必再低頭受這無端的欺壓與折辱。
「娘,你不要求,起來!」她忍著疼費力站起來,一隻手抓住張婉寧的胳膊將她也扶起。
牢頭見她倔強不服軟,嗤笑一聲,「不自量力!」
話音一落再次舉起水火棍,沈南沐知道不服軟只會繼續捱打。
她可不是咬著牙吃眼前虧的倔驢,她深吸一口氣,快速從衣袖之中摸出一個銀袋子舉到牢頭面前,「大人息怒。」
「早就這麼乖覺,何必挨棍子!」牢頭顛了顛銀袋子,甚是滿意,將其揣兜,對著眾人警告一番離去。
沈楠茜看著沈南沐吃癟的模樣,心中暢快不已,「沒了裴臨之,你什麼都不是。」
提到裴臨之,沈南沐眸光閃了閃,剛進城裴臨之便被縣令請了過去,青崖來傳話說,「這個地界歸三皇子的人管,就算主子是裴世子,也得按規矩行事,不能將姑娘帶在身邊,但會派人暗中照拂,姑娘且安心等候。」
看來,裴臨之的手一時半會伸不進這牢房裡來。
「被人捨棄的滋味不好受吧,沈南沐,你那點倚仗,如今也不過是鏡花水月罷了。」沈楠茜見她不語越發得意,嘴角那抹譏笑幾乎要咧到耳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