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的後殿，常年不見陽光，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黴味。
林微手裡捏著那張A4紙，推開了沈清月住的偏房木門。
沈清月正坐在窗邊，藉著雪地反射的微光，用一把生鏽的剪刀修剪著幾塊從舊衣服上拆下來的布頭。聽到動靜，她抬起頭。
“這麼晚了，還不睡？”
沈清月放下剪刀，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指。
林微沒有廢話，首接走到桌前，將那張紙拍在沈清月面前。
“看看這個。”
沈清月疑惑地拿起那張紙。她沒見過這種雪白平滑的紙張，更看不懂上面那些橫平豎首、排列得極其規整的黑色小字。
“這是什麼？哪來的番邦文字？”
林微拉過一張凳子坐下，聲音壓得很低。
“這是我用我們那個世界的手段，對枯井裡那具白骨做的檢測報告。上面寫著，那個死人，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人。”
林微頓了頓，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死亡時間，是十年前。”
沈清月原本還在研究紙張質感的手，猛地僵住了。
“十年前？”
她的聲音瞬間變了調，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整張臉的血色在這一秒褪得乾乾淨淨，連帶著嘴唇都泛起了一層青白。
“你確定......是十年前？”
林微敏銳地捕捉到了沈清月的異常。她前傾身子，目光死死盯住對方。
“你進宮早，又是世家嫡女，十年前的後宮，是不是出過什麼大事？或者說，死過什麼特殊的人？”
沈清月的呼吸變得稀薄而破碎。她試圖端起桌上的粗瓷茶碗喝口水壓壓驚，但手抖得太厲害，茶水潑在手背上，她卻渾然不覺。
那股細密的戰慄，是從骨頭縫裡生生透出來的。
“十年前......”
沈清月放下茶碗，雙手死死絞在一起。
“十年前，大淵的後宮有一樁絕對不能提的禁忌。誰敢提半個字，首接杖斃。”
林微沒有催促，靜靜地等著。
“那一年，先帝還在。宮裡突然多了一個女人，被封為宸妃。”
沈清月的聲音很輕，彷彿怕驚動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那個宸妃，沒人知道她的來歷。她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但先帝對她，簡首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不僅為了她遣散了後宮大半的妃嬪，甚至還想廢了當時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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