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月嚥了口唾沫，眼神變得驚恐。
“大概就在她進宮半年後的一天夜裡。宸妃住的披香殿，突然燃起了大火。那火勢邪門得很，水潑上去不僅不滅，反而燒得更旺。整整燒了三天三夜。”
“等火撲滅後，披香殿連根完整的柱子都沒剩下。至於宸妃......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先帝發了瘋一樣地找，挖地三尺也沒找到半點骨血。”
沈清月看著桌上那張A4紙。
“從那以後，‘宸妃’這兩個字就成了大淵的死穴。首到先帝駕崩，當今聖上繼位，這件事才徹底被埋進了土裡。”
林微靠在椅背上，大腦在瘋狂運轉。
十年前。披香殿大火。失蹤的現代穿越者。枯井裡帶有烤瓷牙的白骨。
一條完整的邏輯鏈在她腦海中迅速成型。
那個宸妃，絕對就是上一任冷宮祭壇的宿主!
她利用祭壇在現代和古代之間穿梭，甚至把現代的提純裝置帶到了古代。但她太高調了，高調到觸碰了某種底線，或者是觸發了祭壇的某種懲罰機制。
那場連水都澆不滅的大火，極有可能是現代的某種化學燃料引發的爆炸。
而宸妃最終的結局，是被拋屍在冷宮的枯井裡，化作了一堆白骨。
林微覺得胃裡猝不及防地翻騰了一下。她本能地死死咬住後槽牙，口腔裡甚至泛起一絲幻覺般的血腥味。
祭壇不是免費的提款機。
它是一把懸在所有人頭頂的鍘刀。
“這件事，爛在肚子裡。除了你我，不許讓第三個人知道。”
林微站起身，一把將那張A4紙揉成一團，扔進旁邊的炭盆裡。
火苗瞬間吞噬了紙張，化作一縷黑煙。
“那個宸妃不管是怎麼死的，都己經是過去式了。咱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活下去。”
林微雙手撐在桌面上，盯著沈清月。
“皇后在太醫院佈下的那顆暗棋，裴寂。他給咱們下的毒雖然解了，但這筆賬還沒算。如果我沒猜錯，皇后那邊遲遲等不到咱們毒發身亡的訊息，馬上就會有下一步動作。”
沈清月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重新找回了理智。
“裴寂是個軟骨頭，但也是個聰明人。他辦事不利，皇后絕對不會留他。”
“所以，咱們得幫他一把。”
林微冷笑一聲。在現代商戰中，對付敵人的最佳手段，從來不是正面硬剛，而是從內部瓦解對方的陣營。
“繡兒的天網己經鋪下去了。只要裴寂有異動，咱們立刻動手。”
與此同時，太醫院深處的一間暗房裡。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藥苦味和皮肉腐爛的惡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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