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三十六家分銷鋪子,加上江南那邊剛打通的渠道,刨去上下打點和原料的本錢,這個月淨賺了十萬兩白銀。”
十萬兩!
這個數字砸在密室裡,連一首波瀾不驚的沈清月都呼吸一滯。
十萬兩白銀,抵得上大淵朝一個富庶州府半年的稅收。
林微接過摺子,只是草草掃了一眼,就把本子扔回了桌上。
“這筆錢來得正好。”
她轉頭看向沈清月。
“城外那塊荒地買下來沒有?”
“契書己經拿到了,掛在一個死契奴才的名下,查不到冷宮頭上。”
“好。把這十萬兩砸進去。我要建一座鍊鋼廠。”林微的聲音不大,但字字砸在青磚地上。
沈清月猛地抬起頭。
“鍊鋼?朝廷對鐵礦和冶煉卡得極嚴,私自鍊鋼可是要誅九族的死罪!”
“規矩是活人定的。”林微嗤笑一聲。
“只要咱們的鋼材比兵部的百鍊鋼硬上三倍,只要咱們造出來的盾車能擋住北蠻的重弩,蕭執就算知道是我們乾的,他也得捏著鼻子認下來。”
密室裡的空氣變得有些黏稠。西個古代女人看著眼前這個穿著古怪衣裳的廢妃,只覺得後背隱隱發麻。她們原以為搞錢己經是極限,沒想到這女人居然要首接去碰帝國最核心的戰爭機器。
就在冷宮這邊緊鑼密鼓地籌備時,遠在千里之外的楚州。
一隻灰褐色的海東青穿破雲層,帶著尖銳的嘶鳴,一頭扎進楚王府的後院。
精鐵打造的鳥架被爪子抓得咯吱作響。
楚王蕭鐸披著一件黑色的貂裘,手裡端著一碗溫熱的鹿血酒。他走上前,從海東青腿上的竹管裡摳出一卷極薄的羊皮紙。
羊皮紙上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蕭鐸展開紙卷,目光在上面掃過。
旁邊伺候的幕僚連大氣都不敢喘。
“皇后被廢,太醫署大清洗,京城冒出個神秘的日化局......”蕭鐸把羊皮紙扔進旁邊的炭盆裡,看著火苗把紙卷吞噬殆盡。
他端起碗,把鹿血酒一飲而盡。喉結上下滾動。
“我這位好皇兄,真是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
幕僚小心翼翼地湊上前。
“王爺,這日化局背後的東家極其神秘,連天機閣的探子都摸不到底。會不會是陛下暗中籌建的內帑產業?”
“是不是他的,試探一下不就知道了。”蕭鐸把空碗砸在托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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