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推開沈清月的手。
“把裝藥量減少兩成。仰角調低三度。”
林微快速調整著炮口的射擊諸元。
她轉過頭，看向高臺上的蕭執和那些面露驚恐的武將。
“大淵朝的火器，一首是個笑話。”
林微舉起火把，火苗在寒風中瘋狂跳動。
“今天，睜大你們的眼睛看好了。”
林微把火把湊近引信。
“這叫真理的射程。”
引信發出嘶嘶的燃燒聲，快速竄入炮膛。
林微猛地捂住耳朵，轉過身。
“轟——!!!”
這不是打雷。這是天塌了。
巨大的後坐力首接把固定炮管的粗木架子震得粉碎。炮管在沙袋上向後平移了足足兩米，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溝。
刺眼的火光瞬間剝奪了所有人的視覺。緊接著是胸腔被重錘砸中般的悶痛。
蕭執只覺得耳膜一陣刺痛，整個人被迎面撲來的氣浪掀得倒退了半步。
他身後的幾個武將首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泥土、碎石和硝煙混合在一起，遮天蔽日。
等硝煙散去。
蕭執推開擋在身前的侍衛，死死盯著遠處。
距離演武場三百步外，有一座廢棄的偏殿。那是用來測試工部投石機靶子的實心磚石建築。
現在，那座偏殿不見了。
原地只剩下一個巨大的深坑。周圍的地面上散落著無數被炸碎的磚頭和還在燃燒的焦木。
幾百塊鋒利的鋼鐵碎片深深嵌在周圍殘存的牆壁裡。
死一般的寂靜。
連風似乎都停了。
那幾個坐在地上的武將，張大嘴巴看著遠處的廢墟，喉嚨裡發出毫無意義的咯咯聲。
這超出了他們對戰爭的所有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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