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的，還真當咱們是紙糊的!”
蕭執也拔劍上前，親手砍斷一架搭上來的長梯。皇帝都下場了，周圍禁軍哪還敢惜命，吼著撲上去，把剛登城的敵軍往外掀。
林微沒去看近身廝殺，她盯著炮位，心裡飛快盤算。
十二發開花彈，方才連打三發，又補了兩發，只剩七發。可攻城塔還有十幾座沒倒，若一發轟不死，那後面就得拿人命補。得挑最值錢的打，得打能帶崩整片陣線的點。
她舉起千里鏡，再次望向外頭。
最大那座主攻塔後頭，竟還有一串蓋著溼布的木車，輪廓比別處低，護衛卻更多。林微盯了兩眼，腦子裡立刻跳出一個念頭。
那不是運兵車。
那是補給火藥和破城器械的跟進車。
楚王把它們藏在主攻塔陰影后頭，擺明了防著城頭看見。
“趙明若!”
“在!”
“中間那尊，抬高兩分，越過主塔，打後頭第三輛車!”
趙明若順著她指的方向一看，嘴都抽了。
“這都能看出來，你長了鷹眼啊。”
“少貧，快。”
趙明若立刻招呼炮手調角。
旁邊一個老工匠忍不住道：“夫人，那樣打，若差上一點，可就空了!”
林微頭也不回。
“空了算我背鍋，炸中了你回頭給自己多做身壽衣慶賀。”
老工匠被噎得一愣，手上倒半點不敢慢。
火繩再點。
炮彈越過前頭主塔，從高處砸進後方那串溼布車隊裡。前一息還安安靜靜，後一息，最中間那輛車整個掀開，接著左右兩車也被火舌捲進去。爆開的火團沿著油布和木框一節節竄，連著後頭十幾步內的兵卒一塊吞掉。
楚軍後陣終於亂了。
原本頂著塔車往前衝的人，眼看身後都開了花，腳下不由自主就慢了半拍。就這半拍，城頭箭雨又壓了下來，石塊、滾木、熱油全往空檔裡灌。前軍頂不住，後軍又被火攔著，整條推進線卡在原地，進退兩難。
蕭執看見這一幕，側頭盯了林微片刻。
“你連他們後頭藏什麼都能猜。”
“猜錯了就當我今天祭天。”
林微朝下面吐了口帶血的唾沫，扯得傷口又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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