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執坐在龍椅上，捏著眉心。
“還差多少？”
“保守估計，三百萬兩白銀。而且現在市面上買不到糧食和生鐵。江南那幫大糧商聯手把價格抬了整整五倍!”
林微站在沙盤前，手裡拿著一根指揮棒。
“抬價五倍？他們瘋了？”
“他們沒瘋，他們是在趁火打劫。”蕭執冷哼一聲，“楚王造反，京城戒嚴了半個月。這些商賈早就囤積了大量的物資。現在朝廷急需糧食賑災，急需生鐵打造農具和兵器，他們就坐地起價。”
沈清月補充道：“戶部侍郎昨天去和他們談，那幫人態度囂張得很。說如果要買，只能用黃金或者現銀交易。堅決不收我們大淵皇家銀行發行的銀票。還揚言，如果朝廷強買強賣，他們就帶著糧食撤出京城。”
“不收銀票？”林微轉過身，把指揮棒扔在桌上。
大淵皇家銀行是她一手建立的金融體系，銀票的信用就是朝廷的信用。這幫糧商抵制銀票，就是在掘大淵的經濟根基。
“這幫地頭蛇，是看準了朝廷現在拿不出真金白銀。”蕭執的臉色沉了下去，“傳朕的旨意，讓錦衣衛去抄了他們的家。”
“不行。”林微制止了他。
“為什麼？”
“殺人只能解決幾個人，解決不了市場恐慌。你今天抄了這幾個糧商的家，明天全天下的商人都得跑路。到時候大淵的經濟就徹底癱瘓了。”
林微走到桌前，翻開賬本看了一眼。
“他們不是喜歡玩囤積居奇嗎？那就陪他們玩個大的。”
林微指著賬本上的數字。
“清月，冷宮地下倉庫裡，還有多少存貨？”
京城最大的酒樓，醉仙居。
二樓的天字號包廂裡，西個穿著江南絲綢長袍的中年男人正圍坐在一桌席面旁。
桌上擺著熊掌、燕窩，但幾個人連筷子都沒動。
“王掌櫃，戶部那邊還沒動靜？”一個胖商人搓著手裡的核桃，問坐在主位的乾瘦老頭。
王掌櫃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鬍，乾笑兩聲。
“慌什麼。朝廷現在窮得叮噹響。楚王那一仗把國庫打空了。幾十萬張嘴等著吃飯，他們除了找我們買糧，還能去找誰？”
“可是那個林娘娘搞出來的皇家銀行，一首催著我們用銀票結算。那破紙能當飯吃？”
“絕對不能收!”王掌櫃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銀票就是廢紙!只要我們咬死只收現銀和黃金，朝廷最後只能乖乖把國庫底子掏出來給我們。這波國難財，咱們吃定了!”
幾個人相視一笑，舉起酒杯。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推開。
王掌櫃的夥計連滾帶爬地衝進來，滿頭大汗，連鞋都跑掉了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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