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看看我們的糧食!”王掌櫃推開伙計，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西個大糧商跑到自己的糧倉前，全傻眼了。
門可羅雀。
老百姓連飯都不吃了，全拿著錢去囤鹽。鹽可以放幾年不壞，關鍵時候能當錢用。而糧食現在被他們炒到了天價，根本沒人買。
最致命的是，他們囤積糧食，是借了錢莊高利貸的。
現在糧食賣不出去，資金鍊徹底斷裂。每天光是利息，就能把他們活活拖死。
三天後。
大淵皇家銀行的紅木大門外。
王掌櫃帶著其他幾個糧商，首挺挺地跪在石板臺階上。
初冬的風颳在臉上疼得很。西個平時養尊處優的大老闆，現在凍得牙齒打架，鼻涕流到了嘴唇上都顧不上擦。
門開了。
林微穿著一身利落的玄色勁裝，踩著皮靴走出來。
沈清月跟在後面，手裡拿著算盤。
“林娘娘!林娘娘饒命啊!”王掌櫃撲上去，想要抱林微的腿，被旁邊的錦衣衛一腳踹開。
“怎麼？王掌櫃今天有空來換銀票了？”林微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換!我們換!我們手裡的糧食，全按平價......不，按半價賣給朝廷!只求娘娘收了我們的糧，給我們一條活路吧!”
王掌櫃痛哭流涕。這三天，錢莊的人天天上門逼債，他連宅子都抵押出去了。再不把糧食脫手，他全家都得去跳護城河。
林微沒說話。
這幫人發國難財的時候可沒想過給老百姓活路。
她偏過頭，看著沈清月。
“清月，現在的糧價是多少？”
沈清月撥弄了兩下算盤，聲音清脆。
“回主子，市面上的現銀都被我們抽乾了，糧食有價無市。按照現在的行情，只能按他們囤貨價的一成收購。”
“一成？!”王掌櫃瞪大了眼睛，一口血差點噴出來。
一成，連運費都不夠!這是要把他們連皮帶骨頭全吞了!
“怎麼，嫌少？”林微看著他，“那你們繼續囤著吧。等明天精鹽降到五文錢一斤，你們連這一成都拿不到。”
王掌櫃癱坐在地上。
他肚子裡有數，自己徹底輸了。輸在了一種他連聽都沒聽過的手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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