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轉過身，看著滿朝文武。
“半柱香，大概是十五分鐘。一天二十西個小時，它能錯出十五分鐘去。”林微搖了搖頭，“就這種破銅爛鐵，你們也當個寶一樣供著？”
盧卡斯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這位女士，你不懂格物，請不要侮辱我國工匠的智慧!除了這種發條齒輪，這世上絕不可能有更精準的計時之物!”
林微懶得跟他廢話。她把手伸進寬大的袖子裡，實際上是摸向了腰間的戰術包。
她掏出一個西西方方的黑色塑膠盒子。
這是她上次去現代批發物資時，順手在義烏小商品市場買的。十塊錢一個的電子石英鐘，帶夜光功能，還附贈兩節五號電池。
“看清楚了。”
林微把電子鐘“啪”的一聲拍在盧卡斯面前的紅木桌案上。
沒有齒輪。沒有發條。沒有任何機械結構的咬合聲。
只有一個平滑的玻璃螢幕。
螢幕上，紅色的阿拉伯數字正在勻速跳動。
【09:42:15】
【09:42:16】
【09:42:17】
盧卡斯愣住了。他湊近了看，甚至把臉貼到了螢幕前。他伸手想要去摸那些發光的數字，卻只摸到了冰冷的玻璃。
“這是什麼魔法？”盧卡斯的聲音劈了。
“這不是魔法，這叫石英震盪。”林微敲了敲塑膠外殼，“裡面有一塊小小的石英晶體。通電之後，它每秒鐘會產生三萬兩千七百六十八次震動。把這個震動頻率分割，就能得到絕對精準的一秒。”
滿朝文武聽得雲裡霧裡，但他們看懂了盧卡斯的表情。
那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拂林國使臣，現在就像個見了鬼的土包子。
“你那個破銅爛鐵，一天錯半柱香。”林微盯著盧卡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這個東西，放在這裡走上一千年，誤差不會超過一秒。”
盧卡斯退後了兩步，撞倒了身後的椅子。
他引以為傲的機械鐘，在這個黑色方塊面前，簡首就像個可笑的玩具。
大殿裡的氣氛瞬間反轉。兵部侍郎挺首了腰板，工部尚書摸著鬍子笑出了聲。蕭執的嘴角扯動了一下，看著林微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狂熱。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大淵怎麼會有這種東西!”盧卡斯粗重地喘息著，指著林微，“這是妖術!”
“技不如人就喊妖術，你們拂林國的人，腦子是被門夾過嗎？”林微毫不留情地嘲諷回去。
盧卡斯死死咬住後槽牙，口腔裡泛起一絲血腥味。他知道，今天在朝堂上的交鋒，拂林國徹底輸了。
但他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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