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抱拳。
“方才南營報，陳醫官掀翻符水桶，被許院判命人拿下，押在祭壇後棚。”
林微手指敲了敲瓶壁。
“好，第一刀有地方落了。救陳述，封祭壇，取符水桶底殘渣。不是為我，是為陛下抓到太后那邊伸進南營的手。”
戶部尚書皺眉。
“林娘娘慎言。太后娘娘懿旨安民，陛下若無憑無據首指慈寧宮，朝局要炸。”
林微把玻璃瓶塞進他手裡。
戶部尚書嚇得差點丟出去，忙用袖子墊住。
“別怕，封著呢。”
她盯著他。
“尚書大人，您現在拿著的不是病，是臺階。硃砂是實物，符紙是實物，病案被燒也會有灰。太后可以說祈福，許崇道可以說奉命，陛下可以說徹查有人借懿旨害民。大家都有話說，唯獨死了的人不能說。所以動作要快。”
戶部尚書看了看瓶子，又看蕭執。
這話不好聽，卻給了朝廷一條能走的窄路。把太后從主謀位置挪到“被奸人借名”的位置，先拿許崇道開刀，既保皇帝臉面，也不當場撕碎慈寧宮。
蕭執拿起計劃書。
“你來，就是為讓朕寫這個？”
林微沉默了半息。
“我來，是因為冷宮外頭有個小太監快死了。他爬到我門口，第一句話是救我，第二句是符水。”
她把防護頭罩放回箱內。
“蕭執，十萬人裡，每個人開口，第一句都會是救我。沒人會先問皇權誰輸誰贏。”
蕭執扣住龍案邊沿，臂上青筋頂起，過了片刻才鬆開。
“你有幾日？”
“三日控住，七日見效。前提是營門歸我，糧道歸我，禁軍聽我，御前不拖後腿。”
老太監徒弟又開口。
“陛下，慈寧宮己催三回。太后娘娘說，罪己詔一刻不出，午門諸臣便一刻不起。若凍死了老臣......”
林微轉身走到殿門前，拉開一道縫。
雪風湧進來，幾張案紙飛起，燭火壓低。
遠處喊聲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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