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營外的鐵閘己經焊死，焊口還冒著黑煙。
裡面的哀嚎隔著兩道木柵和半堵土牆往外撞，風一吹，腥氣混著焦炭味翻上來，站在百步外的幾個官員齊齊往後退了一步，袖子捂著口鼻，眼裡卻都寫著等著看戲。
林微、趙明若、沈清月、柳如煙、蘇繡兒五個人一字排開，身上全是雪白的防護服，臉上罩著面具，只露出一雙眼。她們背後的工棚邊，幾輛廂車還停著，車廂門一掀開，白袋子和消毒桶堆得滿滿當當。
禮部的一個官員看了兩眼，嗤了一聲。
“這是來收屍，還是來奔喪。”
柳如煙抬手把護目鏡往上推了推，隔著面具回了一句。
“你要是嫌晦氣，離遠點，省得等會兒輪到你喘不上氣。”
那官員臉色一僵，還想再說，前頭的城防營統領己經迎了上來。他披著厚甲，手按刀柄，腳邊站著一排持槍的兵，眼下發黑，顯然一夜沒閤眼。
“沒有太后懿旨，誰也不能進。”
林微站在原地，沒急著抬腳。
“陛下的金牌也不認？”
統領掃了眼她胸前的金牌，嘴角繃得死緊。
“營裡己經封了。裡頭的人，死活都得算在封門之後。要是讓外頭的疫氣再衝出來，誰擔得起。”
這話說得硬，倒不是全無道理。營門焊死，是為了把疫情按在裡面，也是為了把責任全壓給他。現在誰先開門，誰先落罪。太后那邊要的是封死，皇帝那邊要的是救人，他卡在中間，正好拿這道門做護身符。
林微盯著他，聲音隔著面罩，壓得很平。
“你若守門，守得住幾萬人等死，守不住陛下的刀。你要哪邊都討不到好，不如現在讓開。”
統領的喉結動了一下，還是沒退。
“沒懿旨，誰都不行。”
他話剛落，林微身後兩側的影衛己經上前一步，刀鞘貼著地面拖出一聲短響，刀尖沒有出鞘，只壓住了統領脖側那層皮肉。
那統領整個人僵在原地，額角的汗順著鬢邊往下滾。
“你們敢……”
林微把金牌舉到他眼前。
“看清楚，這是陛下親授。你要懿旨，我給你金牌。你要流程，我給你命令。你再磨一句，我讓人先砸你的門，再抄你的賬。”
統領盯著那塊金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明白，自己現在攔的不是一個妃子，是陛下最想護的那條活路。可他也明白，真要放人進去，裡面一旦炸開，他第一個被拖出來背鍋。
“營裡……己經亂了。”
他到底吐出一句，聲音發啞。
“南棚先死，西棚起了搶糧，東邊有人撞門。太醫院的人還在撒符水，昨夜又抬出去十幾個。”
“所以你更該開門。”
。道兒繡蘇對頭偏只，臉他看沒微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