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他隔得遠，聽見了也能抵賴。”
“讓統領的人也記一份。”
林微站起來，朝營門走去。走到黃線邊，她停下，沒有越過紅區通道。
“範院判。”
門外喊聲稍低。範院判抬著下巴，一副願聞其詳的架勢。
“娘娘肯開門了？”
“不開。”
林微把一隻用過的空藥盒舉起來，盒面上貼著批號。
“營內所有藥物，按編號發放，誰喝了，誰沒喝，蘇繡兒這裡有賬。你若說我害人，拿出死者姓名、棚號、服藥時辰。”
範院判冷笑。
“病死之人眾多，豈能一一對應？”
“不能對應，你憑什麼說是我害的？”
範院判被噎住，身後官員立刻咳了一聲。
“娘娘莫要偷換。百姓疑懼，總該安撫。”
“安撫可以。讓家屬送乾淨衣物，每包寫名。讓他們看營門外的告示：紅區多少人，黃區多少人，綠區多少人，每兩個時辰更新一次。”
她看向統領。
“掛板。”
統領愣了半拍，隨即讓兵丁抬出木板。蘇繡兒把數字抄上去：紅區一百七十三，黃區西百二十六，綠區八百零九。死亡另列，尚未核完。
這串數字掛出去，門外哭喊聲雜了。有人開始找自家人的名字，有人去問編號。範院判的“妖妃滅口”被一堆“我家二郎在哪”壓下去。
林微要的就是這個。
恐懼沒法靠嘴壓，能靠具體東西分流。姓名、編號、衣包、湯藥，一樣樣擺出來，人心便有了抓手。
她轉身回紅區。
“繼續取樣。十五支滿了，我離營。”
趙明若跟上來。
“離營？這時候？”
“病原不摸清，藥只能先按症狀壓。現在看起來像流感，也可能混著別的。萬一我們賭錯，紅區會成墳堆。”
趙明若聽見“賭錯”兩個字，喉嚨發緊。
“你去哪摸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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