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若吐到什麼也吐不出來，只剩喉嚨發澀。
冷宮地下室的石牆泛著潮，她一手撐牆，一手抓著林微遞來的鹽糖水，喝一口，停一會兒，再盯一眼桌上的顯微鏡。
那東西安靜立著，卻比太醫院滿牆醫書都嚇人。
蘇繡兒蹲在臺階上，手裡捧著一碗熱粥，小口吹著。
“趙姑娘，你己經盯了它半個時辰。再盯下去，它也不會自己長腿逃跑。”
趙明若轉頭，嗓子啞得像砂紙磨過。
“你閉嘴。”
蘇繡兒立刻把碗一收。
“行，你今日開了天眼，你脾氣大。”
林微把用過的玻片逐一放進消毒罐，又把記錄本攤開。
“還能聽課嗎？”
趙明若抹了把嘴，走回桌邊坐下。她的腿還有些軟，坐下時椅子劃過地面，發出刺耳聲。
“能。”
“別硬撐。”
“我若撐不住，剛才就該把自己埋進井邊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方才搓洗過度，指腹發紅。
“講吧。趁我現在還沒跑。”
林微把教材翻到第一頁，推到她面前。
“先從細胞講。”
趙明若盯著書上的彩色圖。
“這團花裡胡哨的東西，就是人身最小的磚瓦？”
“可以這麼記。人身由很多細胞組成。皮肉、血、臟器，各有各的細胞。”
“經絡呢？”
林微翻頁的手停了一下。
趙明若盯著她。
“你別躲。你若說經絡沒有，我今日就跟你吵到天黑。”
“我不跟你吵這個。”
林微把一張人體解剖圖攤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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