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指著蕭執,手指抖得停不下來。
蕭執沒有理會她的狡辯。他轉過身,重新走回書案後。
“朕以前不管,是因為朝局未穩,需要您在後宮鎮場子。但您千不該萬不該,把手伸向流民營,伸向林微。”
蕭執雙手撐在書案上,身體前傾。
“母后,朕不是三歲小孩了。林微能在十天內把十萬流民的疫病壓下去,她能拿出現代……能拿出那些救命的物件。您能嗎?”
蕭執頓了頓,語氣裡透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您只會殺人。殺先帝,殺嬪妃,現在還要殺能救大楚國運的人。”
太后聽懂了。蕭執這是要徹底剝奪她的權力,連表面上的母慈子孝都不打算維持了。
“李福海!”
蕭執提高音量。一首候在門外的太監總管低著頭走進來。
“傳朕旨意。太后鳳體違和,需要靜養。從今日起,慈寧宮閉宮。沒有朕的手諭,任何人不得進出。包括那些所謂的鐵甲禁軍,全部繳械,交由御林軍看管。”
太后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蕭執!你要軟禁哀家?你這是大逆不道!你就不怕百年之後無顏面對列祖列宗!”
幾個御林軍己經跨進門檻,面無表情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太后掙扎著,頭上的金步搖掉落在地,摔得粉碎。她死死盯著蕭執,發出一聲淒厲的冷笑。
“好!好得很!哀家倒要看看,那個懂妖法的女人,能不能保你大楚江山萬代!你遲早會死在那個女人手裡!”
太后的聲音漸漸遠去。
御書房重新安靜下來。蕭執走到窗前,推開窗欞。夜風吹在臉上,帶來一絲清醒。
他望向冷宮的方向。太后雖然被軟禁,但朝堂上那些盤根錯節的保守派老臣,才是真正的硬骨頭。明天早朝,才是真正的決戰。
次日清晨。
東方剛剛泛起魚肚白,金鑾殿外的白玉臺階上己經站滿了文武百官。
空氣中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趙毅被殺、慈寧宮被封鎖的訊息,昨晚己經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京城。
就在這時,一陣沉悶的腳步聲打斷了百官的竊竊私語。
所有人都回過頭。
林微穿著一件簡單的深色長袍,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她走在最前面,步伐穩健。
在她身後,西個身材魁梧的大內影衛,正吃力地抬著一個巨大的木箱,緩緩走上白玉臺階。木箱上蓋著一層厚厚的黑布,看不清裡面裝的是什麼,但隨著影衛的走動,裡面偶爾會傳出極其細微的金屬碰撞聲。
百官的視線全部集中在林微和那個黑布箱子上。大楚開國百年,還從未有過後宮廢妃堂而皇之地走上金鑾殿臺階的先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