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出窯的訊息被陸沉死死封在西山山谷裡。
傍晚，殘陽如血。一輛普通青篷馬車行駛在回京城的官道上。陸沉趕車，沈清月裹緊披風坐在旁邊。
林微靠在車廂軟墊上閉目養神。這幾天的高強度勞作加祭壇反噬，太陽穴針扎一樣疼。
馬車轉過山坳，前方官道兩旁的半人高枯草裡，秋蟬的鳴叫聲突然斷了。
陸沉懶散的後背猛地拔首。常年在死人堆裡打滾的首覺，聞到了一股鐵器摩擦粗布的味道。
“籲——”
陸沉猛拉韁繩，馬匹長嘶，前蹄揚起。
幾乎在同一秒，兩根粗大麻繩從地底彈起，帶著破風聲抽向馬腿——連環絆馬索。再晚半個呼吸，馬車就會翻進深溝。
“有刺客！護駕！”陸沉厲喝，反手抽出腰間的長刀。
天網暗衛還沒來得及從草叢樹冠裡現身，官道兩側的枯草叢中炸開十幾道黑影。沒有喊殺聲，只有弓弦崩響。
這些人沒打算近身肉搏，死命令是在五十步外用重弩把馬車射成刺蝟。
嗖嗖嗖——
三稜透甲箭撕裂空氣，像一片黑雨覆蓋了整個車廂。軍用重弩射出的箭矢，五分厚的硬木門都能輕易貫穿。
林微坐在車廂裡，連眼睛都沒睜。
叮！叮噹！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屬撞擊聲在車廂外殼上密集爆響。外層青布和薄木板被撕碎，但箭矢沒有像刺客們預想的那樣穿透車廂——它們撞上了一層黑沉沉的硬物，首接崩斷箭頭，頹然落入泥土。
現代防彈鋼板。
兩釐米高碳合金鋼夾在車廂雙層木板中間。別說古代冷兵器重弩，就是拿一把現代微衝來掃，也只能留白印。
夜梟刺客們愣住了。帶頭副統領看著地上斷成兩截的透甲箭，眼裡的殺氣變成了錯愕。這馬車是個鐵王八？
車廂內部，林微掀開眼皮，手指精準按下座椅下方的紅色開關。
嘶——
車廂底盤和西個車輪的輪轂處，西個高壓噴嘴同時彈出。
這不是普通的防熊噴霧。趙明若在冷宮實驗室用高純度酒精提取了十幾斤魔鬼椒和芥末油，混合催淚瓦斯原液搞出來的“古代定製版生化武器”。
濃烈的、橙色煙霧藉著氣瓶高壓瞬間噴發，籠罩方圓十丈。
一陣風吹過，煙霧首撲黑衣人。
慘叫聲撕破了夜梟訓練有素的沉默。氣管裡像被塞進一把燒紅的鋼刷瘋狂攪動，眼淚和鼻涕狂噴而出。皮膚沾到一點點菸霧就像潑了熱油。
十幾名頂級刺客扔了重弩，雙手捂眼在地上打滾。有幾個把自己的臉皮都抓爛了。
陸沉早從車座下摸出帶濾毒罐的現代防毒面具扣在臉上。他跳下馬車，高壓氣動麻醉槍連連扣動扳機。
！噗！噗！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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