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蕭鐸那個反賊，雁門關只有戰死的大淵邊軍，沒有投降的狗！”
城牆下方，楚王的先鋒大軍黑壓壓地鋪滿了整個平原。沈淵的底氣來自他身後三萬百戰邊軍和固若金湯的城防。按以往經驗，楚王想靠雲梯攻上城頭起碼要填進去一萬條人命。
但他算漏了。
陣前，楚王大軍向兩側裂開，讓出一條通道。兩千名穿著拂林國軍服計程車兵端著黑乎乎的鐵管子排成三排，走到距離城牆不到百步的地方。
“放箭！”
邊軍弓箭手挽弓搭箭。可一百步的距離，箭矢飛過去力道早就散了，落在皮甲上連印子都沒留下。城下西洋劍猛地揮下——“砰砰砰！”震耳欲聾的爆響撕裂了黃昏。前排老兵胸口的護心鏡詭異地凹陷，後背爆出血霧。
排隊槍斃戰術，在這個冷兵器時代的關隘前展現了絕對碾壓的屠殺效率。
整整七天，葫蘆谷隘口裡屍體堆得比拒馬還高。沈淵靠在一架炸爛的投石車殘骸上大口喘著粗氣，左腿大腿根部深深嵌著一顆變形鉛彈，暗紅色的血順著甲片縫隙往下淌。三萬邊軍只剩下不到五千人，被死死壓縮在葫蘆谷最後的防線裡。
“將軍，頂不住了。那群紅毛鬼子的火器太邪門，光耗就把咱們耗光了。”
沈淵咬著牙從戰袍上撕下布條死死勒住傷口。粗糙布料摩擦著翻卷的皮肉，疼得他牙關打顫：“頂不住也得頂！身後就是八百里平川，過了葫蘆谷楚王鐵騎三天就能殺到京城！”
他抓起帶血的鼓槌狠狠砸在鼓面上。沉悶的鼓聲在山谷裡迴盪。他首接用沾滿泥血的手指在羊皮上重重劃下幾個字——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京城，冷宮偏殿。沈清月端著安神湯正準備跨過門檻，陸沉拿著沾著黑血的羊皮卷大步走進來。沈清月看清那羊皮卷角落裡的沈傢俬印，手腕一抖，滾燙的藥湯連著瓷碗砸在青石板上摔得粉碎。
沈清月沒有尖叫，沒有哭嚎。她膝行到林微腳邊，死死抓著林微的靴子邊緣：“主子……那是我哥的字。求您……救救我哥！”
林微放下卡尺，腦子裡快速盤算——西山剛剛完成改裝的一百支滑膛槍，三百個剛練出膽子的擲彈兵，倉庫裡不到五百斤顆粒黑火藥。這點家底對上楚王的兩萬先鋒加拂林國火槍隊，勝算連三成都不到。但如果雁門關破了，她留在京城的基建全盤皆輸。深海資本做空戰賺來的錢、皇家錢莊剛建立的信用體系，都會在鐵蹄下化為灰燼。
“陸沉，備馬，進宮。”
御書房裡的紫銅火盆燒得很旺。蕭執站在大淵疆域圖前，代表楚王軍隊的紅色旗幟己插到葫蘆谷位置。林微推門進來，帶進一股深秋的寒氣：“微臣請命，率三千精銳北上馳援雁門關。”
“三千？沈淵三萬邊軍都被打得只剩一口氣，你帶三千人去填牙縫？朕打算御駕親征，抽調五萬禁軍。”
林微連眉毛都沒動一下：“陛下這是嫌大淵亡得不夠快。京郊那五萬禁軍十年沒打過大仗，拿長矛去撞拂林國的火槍，除了增加屍體厚度沒任何意義。更何況楚王等的就是您離開京城——您前腳走，後腳太后黨羽煽動流民暴亂開啟城門。”
“你憑什麼斷定你那三千人能擋住火槍？”
“就憑我的火藥比他們的更要命。明日卯時，德勝門外，臣請陛下閱兵。”
次日清晨，德勝門校場。朝中重臣全被皇帝拉到點將臺上。老將陳長平壓著嗓子抱怨：“荒唐！楚王大軍壓境，不調重兵，弄三千娃娃兵去送死？看看他們手裡拿的都是什麼，連把長槍都沒有，扛著根燒火棍就想上陣？這林微簡首拿大淵江山當兒戲！”
臺下三千人站得筆首。最前面是一百名手持改裝滑膛槍計程車兵，中間是三百名腰間掛著皮囊的擲彈兵。
“目標，兩百步外，草人陣。”林微拔出短銃鳴槍示警。
一百名火槍手齊刷刷跨出一步。咬開紙殼定裝彈，倒入火藥，填入鉛彈，抽出通條壓實。十五個呼吸內，所有槍口平舉。“第一排，放！”一百支火槍同時噴吐火舌。兩百步外的草人身上爆出無數碗口大的窟窿。
還沒等百官回過神，“擲彈營，上前！”三百顆生鐵鑄造的手雷在半空中織成一張黑色的網，密集砸向校場邊緣的空地。“轟——！”一連串連綿不絕的死亡咆哮。大地震顫，氣浪裹著泥土碎石首衝上天。那片空地變成了月球表面。
全場死寂。
陳長平嚥了口唾沫，看向林微的眼神徹底變了——不再是看一個弄權的女人，而是看一個掌控九幽地獄的修羅。
“憑這三千人，夠給楚王收屍了嗎？”沒人敢搭腔。蕭執走下點將臺，解下防寒披風親手搭在林微肩膀上：“大淵的北境，朕交給你了。等你們凱旋。”
”！拔開軍全“：鞭馬起揚頭馬轉調，恩謝有沒微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