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把錄音筆扔在工作臺上,冷笑了一聲:“他不是瘋了,他是急了。楚王現在手裡捏著十萬大軍,但江南錢莊聯盟被查抄,資金鍊斷裂。他急需一場速戰速決的逼宮。而洋人的火器就是他破局的最後希望。”
“主子,要不要讓陸沉帶暗衛去西方館把那些洋人全宰了?”
“殺幾個洋人有什麼用。艦隊在海上,殺了他們楚王一樣能透過走私渠道拿到槍。”林微走到水槽邊洗掉手上的機油,“既然他想買,那就讓他買。備馬,進宮。”
深夜,御書房。蕭執正在看一份從洛水前線送來的六百里加急軍情。
林微走進來,沒有行禮,首接把錄音筆拍在御案上:“皇上,聽聽這個。剛從西方館截獲的。”
隨著錄音的推進,蕭執的臉色從陰沉逐漸轉為暴怒前的死寂。
“好一個大淵藩王!為了朕坐的這把椅子,他連祖宗的基業都敢賣!”
“皇上息怒。現在殺了他們只會打草驚蛇。楚王知道事情敗露很可能會提前在洛水起兵。”林微拉開一把椅子在御案對面坐下,“我要讓他傾家蕩產買回一堆廢鐵。楚王買槍用的是江南錢莊聯盟的舊版銀票和現銀。洋人認錢不認人。交接地點在洛水以南的三岔口。皇上,我們來一場黑吃黑。讓戶部尚書錢淵帶著大功率紫外線驗鈔儀去洛水前線勞軍——同時把我們手裡的那一批高仿假鈔全部混入江南黑市的洗錢通道。楚王不是急著用錢買槍嗎?我就用一千兩黃金的成本,印出五百萬兩的假鈔,塞進他的軍費裡。”
蕭執握劍的手慢慢鬆開了。
“洋人在交貨時一定會驗資。當他們發現楚王給的銀票在紫外線燈下全是一堆廢紙的時候,這筆買賣自然就崩了。但他們帶著幾千支槍在我們的地盤上,總不能空手回去。到時候大淵皇家錢莊出面,用硬通貨把這批槍全部吃下。楚王出了定金幫我們把槍運到了家門口,我們用假鈔截胡。等他發現自己成了冤大頭的時候,那些用來造反的燧發槍,己經對準了他的腦袋。”
蕭執看著眼前這個女人。這種完全不講武德的手段,讓他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你需要朕做什麼?”
“把九門提督的調兵令牌給我。另外,讓陸沉帶人把太醫院那個範院判給我綁了。04號研究所的觸手伸得比洋人更深。在收網之前,我得先把家裡這幾隻帶毒的蒼蠅碾死。”
御書房裡的空氣像被抽乾了。蕭執從龍椅扶手的暗格裡摸出九門提督的玄鐵令牌,隨手扔在桌面上:“拿著它,京城九門的兵馬你隨便調。但朕要你保證,十萬楚王叛軍,一杆洋人的火槍都拿不到。”
林微伸手把令牌抄進口袋:“我剛才說了,這是一場黑吃黑的局。錢淵去洛水勞軍是個幌子。我會讓沈清月帶人把江南錢莊聯盟的舊銀票全換成高仿假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