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現在鍋上的螞蟻。急需火器,洋人急著變現。只要驗鈔的紫外線燈一亮,楚王就會變成拿廢紙騙軍火的無賴。”
“那拂林國的使團呢?奧古斯都被你炸廢了,明天鴻臚寺要設國宴,朕得親自安撫這些蠻夷。”
“皇上不用安撫,你只需要坐在龍椅上看戲。國宴照常辦,讓禮部把排場鋪到最大。王鶴不是怕洋人的火器嗎?我就在滿朝文武面前讓這幫洋人知道,他們引以為傲的火藥在大淵的底蘊面前連個鞭炮都算不上。”
深夜,太醫院。範院判佝僂著背站在燒著炭火的黃銅盆前,手裡捏著一沓信紙。他的手指在發抖——林微在鴻臚寺外炸傷洋人,楚王密使進京,04號研究所上層傳來密令,要求他立刻銷燬所有關於紫河車和皇室安神藥配伍的記錄。
他剛把第一張紙扔進火盆,“砰”的一聲,值房的門連著門框被一股蠻力從外面踹飛。陸沉踩著碎木渣走進來,身後跟著西個戴著防毒面具的天網暗衛。
範院判喉嚨裡發出一聲漏氣的驚呼,猛地要把信紙全塞進火盆。陸沉抬起右手,袖口下方露出一根黑色金屬管。“哧”的一聲,麻醉針精準地紮在範院判的後脖頸上——現代獸醫用來放倒成年水牛的大劑量麻醉劑。
不到兩秒鐘,範院判雙腿一軟,砸在青磚上。陸沉走過去,伸手在他後槽牙位置摸索了一下,硬生生拔下一顆被蠟封住的毒牙。
“帶走,送去冷宮地下室。把屋子犁一遍,連牆縫裡的老鼠洞都別放過。”
陸沉拿起那疊被搶救下來的信紙。目光停留在最後一行——那裡用一種極其生僻的符號畫著一個類似滴漏的圖案,旁邊標註著三個字:慈寧宮。
太后的寢宮。04號研究所的觸手不僅伸進了太醫院,竟然己經搭上了大淵權力金字塔的最高層。
次日傍晚,鴻臚寺正殿。成百上千盞紅紗燈籠將廣場照得沒有一絲陰影。案几上擺著山珍海味。但今晚的宴會,沒有人有心思動筷子。
蕭執坐在上方的龍椅上,面無表情。左邊是以王鶴為首的文官集團,一個個正襟危坐但額頭汗珠反著光。右邊是武將佇列。拂林國副使穿著一身筆挺的海軍藍制服,身後站著西個穿黑袍的傳教士和一個拎著鐵皮箱的隨從。
副使連敬酒的意思都沒有,首接站起身:“大淵皇帝陛下,我們子爵閣下的傷勢很重。拂林國的艦隊對這種野蠻的襲擊感到非常憤怒。”
他打了個響指。隨從開啟鐵皮箱,裡面碼放著三把嶄新的燧發短銃和一包黑火藥:“這是文明世界的武器。無需點火,百步穿楊。我們需要的割地文書,不知道皇帝陛下準備好了沒有?”
王鶴的腿肚子一哆嗦,趕緊出列跪倒:“皇上!洋人船堅炮利,不可意氣用事啊!”
“王尚書的膝蓋,倒是比大淵的城牆還要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