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穿著黑色戰術風衣，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左右看了看，從側門昂首挺胸走入正殿。沈清月和蘇繡兒推著一輛用紅綢蓋著的木頭小車跟在她身後。
副使眯起眼睛，手摸向腰間的短銃：“你就是那個用黑火藥偷襲的女人？”
“對付你們這種連基礎化學都沒搞明白的野人，還不配讓我偷襲。”林微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透明玻璃瓶，裡面裝著半瓶清澈的液體，“你們信奉上帝，信奉神明。那今天我就讓你們看看，大淵的神明是怎麼玩轉元素的。”
她隨手拔下頭上的銀簪，用尖端在瓶口內壁輕輕颳了一下。幾粒晶體粉末落入液體中。沒有任何徵兆，瓶子裡的液體從接觸點開始迅速凝結出放射狀的白色晶體——半瓶水變成了一塊堅硬的“白冰”。
大殿裡鴉雀無聲。
副使愣住了，大步上前抓起瓶子。下一秒他猛地撒手，玻璃瓶砸在地上摔得粉碎：“燙的！”
水不僅結冰了，還是燙手的。過飽和醋酸鈉結晶時釋放的潛熱，首接擊碎了這群洋人的物理認知。
“這只是開胃菜。”林微一腳踢開碎玻璃，衝沈清月點了點頭。
沈清月一把扯掉木車上的紅綢。車上擺著三個巨大的黃銅盆，盆底鋪著白色粉末——氯化鍶、氯化鋇、氯化銅。蘇繡兒拎著陶罐將高純度酒精倒進銅盆。
“你們引以為傲的火藥，燒出來的是黃色的劣質火焰。大淵的火，是聽從召喚的。”
林微屈指一彈，打火機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砸進第一個銅盆。“轟！”一道妖豔的猩紅色火柱騰空而起。緊接著，她用銀筷子沾了火星甩進另外兩個銅盆——碧綠色火焰、湛藍色火焰。
紅、綠、藍三道一丈多高的彩色火柱在廣場中央瘋狂燃燒。這根本不是人間的景象。
“上帝啊……”一個穿黑袍的傳教士雙腿發軟跪在地上，手裡緊緊攥著十字架，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惡魔！這是地獄的業火！是掌控元素的大魔導師！”
副使的褲襠溼了一大片。他引以為傲的燧發槍，在這三根彩色火柱面前就像小孩子手裡的燒火棍一樣可笑。王鶴一幫大淵朝臣也沒好到哪裡去，個個縮著脖子死死抓著面前的案几。
林微走到癱軟的副使面前，彎下腰壓低聲音：“你們那三艘破夾板船停在距離泉州港三十海里的外海。主艦的彈藥庫在吃水線下方第三層，左舷木板有海水腐蝕的爛洞。對吧？”
副使的瞳孔放大，呼吸急促。艦隊座標和主艦弱點是絕對軍事機密。林微當然知道——她那架工業級無人機在夜間的高空紅外偵查，連甲板上有幾隻海鳥都拍得一清二楚。
“我是來教你們規矩的人。把那份割地文書拿出來。”
副使顫抖著手從內襯口袋掏出羊皮卷軸。林微接過來看都沒看，首接扔進藍色火焰裡。羊皮在高溫下捲曲，化為灰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