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起，大淵開放泉州港，允許拂林國商船靠岸。但通商要有通商規矩。第一，所有進入大淵港口的洋人火器必須解除安裝入庫。第二，大淵的絲綢、瓷器以及彩色琉璃盞一律明碼標價。第三，你們手裡的金銀大淵不收，想買東西必須先去大淵皇家錢莊兌換成大淵幣，用紙鈔結算。”
副使腦子己經轉不過彎了，但他只明白一件事：如果不答應，今天絕對走不出這個正殿。更何況，能帶回彩色琉璃和通商權，他在國內的政治危機就能化解。
“我答應！我代表拂林國使團接受您的條件！”
國宴草草收場。洋人們像逃命一樣滾出鴻臚寺。林微剛走出大殿，陸沉從陰影裡走出來，手裡攥著一個油紙包：“主子，範院判招了。楚王送給太后的安神香裡混了慢性毒藥。但這毒不是給太后吃的——太后常年禮佛，安神香的煙氣會飄散。皇上每天晨昏定省在慈寧宮待一個時辰。04號研究所的真正目標從來不是幫楚王造反，他們是用楚王當幌子，在皇室內部投毒。只要皇上一死，大淵徹底內亂，文明的程序就會被徹底打斷。”
林微抬頭看了一眼夜空：“太后那邊誰在貼身伺候？”
“是李長運安排的人。太后黨羽的核心。”
“通知趙明若，帶上解毒劑和抽血裝置。明天一早我們去給太后“請安”。”
次日清晨，京城飄起了秋雨。鴻臚寺外的青石板長街上，拂林國副使手裡端著裝好彈藥的燧發短銃。他身後跟著幾十個士兵，把幾輛裝滿貨物的馬車圍在中間。
昨晚那場焰色反應確實嚇破了他們的膽，但經過一晚上的回味，貪婪的本性終究壓過了恐懼。副使認定大淵人只是用某種東方戲法騙了他們——那種會變色的火根本沒有殺傷力。
“讓那個裝神弄鬼的女人出來！如果不廢除只能用大淵幣結算的條款，我們立刻回船，三日後艦隊把港口轟平！”
長街盡頭，一輛黑色馬車停在禁軍陣列後方。林微踩著踏板走下來，今天換了一身玄色勁裝，袖口用牛皮護腕扎得緊緊的。
“意料之中。這幫海盜記吃不記打。跟他們講化學方程式沒用，得讓他們聽聽物理超度的聲音。”
副使看到林微出現，把槍口往下壓了壓瞄準她的膝蓋：“你昨晚的戲法很精彩。但戲法殺不了人。真正的力量是能把鐵甲打穿的火藥。”
林微沒接話。她從牛皮口袋裡掏出一個拳頭大小的生鐵疙瘩——外殼佈滿菱形預製破片紋路，頂部留著用防水油紙包裹的引信。
“副使閣下，在你們的認知裡，火藥是用來把一顆鐵彈珠推出去的。但在大淵的規矩裡，真理永遠在大炮射程之內。而火藥，是用來撕裂空間的。”
她點燃了引信。鐵疙瘩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精準地砸在敵軍馬車旁邊那個巨大的石碾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