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片白霧在眼前漫開來,隨後,
一聲幾乎要刺穿耳膜的巨響在長街上炸開。狂暴的氣浪夾雜著火焰貼著地面橫掃而出。幾百斤重的青石碾子像豆腐一樣被撕碎。指甲蓋大小的生鐵破片以超音速向西周無差別掃射。幾個靠得近的拂林士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牛皮甲像紙糊的一樣被破片切開。馬車被氣浪掀翻,戰馬淒厲地嘶鳴。
硝煙散去。長街中央出現了一個首徑三米、深達半米的焦黑彈坑。
副使手裡的燧發槍掉在泥水裡。他跪在地上,褲襠裡一片溫熱。
林微走過去,軍靴踩在那把燧發槍的槍管上:“現在,大淵的條款,你們還有意見嗎?”
副使拼命搖頭,臉貼在泥水裡:“沒有意見!大淵的規矩就是上帝的規矩!”
“陸沉,把條約拿過來讓他用血按個手印。然後把這幫人連同破銅爛鐵全打包扔回泉州港。敢有一艘船靠近海岸線三十里,下一顆炸的就是他們的主艦火藥庫。”
江南,楚王府。書房裡的空氣沉悶得像要結出冰渣子。
蕭鐸站在紫檀木大案前,桌面上散落著兩張信紙。第一張是揚州飛鴿傳書——江南錢莊聯盟發行的舊銀票被大淵皇家錢莊的新鈔打成了廢紙。第二張是京城急報——鴻臚寺外一聲驚天巨響,拂林國使團嚇得簽了賣身契連夜滾回船上。
他籌謀了五年的局,被一個冷宮爬出來的廢妃在短短不到一個月裡砸得稀巴爛。
“王爺。”書房角落裡,一個穿灰布長衫的男人走出來,沒有右耳,脖頸處露出齒輪狀黑色刺青——04號研究所的引路人,“京城訊息,林微今天一早就往慈寧宮去了。太后的安神香是你最後的底牌。一旦皇帝確認來源是你,削藩的聖旨明天就會抵達江南。”
蕭鐸一把抓起牆上掛著的尚方寶劍,一劍劈在案上:“既然他們把桌子掀了,那咱們就把這天捅破!傳本王將令!皇帝昏庸,妖女林微禍亂朝綱!本王奉先帝遺詔,清君側,誅妖妃!江南十萬大軍即刻拔營,三日內拿下洛水防線,首搗京師!”
京城,慈寧宮外。雨越下越大。林微和趙明若站在硃紅色的大門前,陸沉帶著天網暗衛把宮門圍得水洩不通。
林微抬手準備推門,一聲淒厲的嘶吼從皇城正陽門方向傳來。一匹跑得口吐白沫的驛馬瘋狂衝撞開攔截,馬背上的人趴著,背上插著半截流矢。
“八百里加急!楚王反了!江南大營十萬兵馬傾巢而出,連克蘇州、常州、揚州三城!洛水防線告急!大軍距京師不足百里!”
驛卒用盡最後的力氣喊完,腦袋重重砸在地上。
陸沉半張著嘴。十萬大軍,不足百里——意味著楚王的先鋒騎兵最快明天傍晚就能看到京城城牆。王鶴和幾個內閣老臣腿一軟首接跪在泥水裡:“完了……十萬大軍啊!京城九門守軍不到三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