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的沒良心炮己經做好準備。
林微透過望遠鏡看到推著油布大車的灰衫男人掀開帆布——六根黃澄澄的粗大炮管暴露在天光下。拂林國野戰滑膛炮,帶有開花彈和發射藥包。這才是04號研究所留給楚王的真正底牌。
“老齊!東西弄好沒?”
“按您畫的圖搗鼓出來了。”甕城後方,趙明若跪在一個半人高鐵桶旁邊——桶身被生鐵箍死死箍了三道,半埋在斜挖出土坑裡。一共五個並排立在凍土中,每個塞進五十斤摻苦味酸的炸藥包。
“開火。”
“咚咚咚咚咚!”五聲沉悶巨響。五個巨大的炸藥包帶著滋滋冒煙的尾巴越過城牆砸向敵軍炮兵陣地。灰衫男人在看清那東西體積的一剎那撲倒在地——但己經晚了。
第一顆炸藥包砸在黃銅炮輪上。五十斤黑火藥摻雜苦味酸的爆炸膨脹係數遠超這個時代認知。巨大的超壓衝擊波貼著地皮瘋狂橫掃,千斤重的黃銅火炮像劣質玩具被掀飛。周圍的洋人炮手胸腔在絕對氣壓差下向內凹陷,肺泡在零點一秒內全部炸裂。
六門野戰炮全部變成廢銅爛鐵。堆放的發射藥包被殉爆,掀起一道三丈高的泥土牆。霍華德被氣浪撞飛十幾米,肋骨斷裂聲響成一片,重重摔進積水坑裡,大口黑血從嘴裡噴出來。
戰場陷入令人作嘔的死寂。楚王軍心理防線徹底崩塌。十萬大軍像從底部崩塌的沙雕——督戰隊砍了三十幾個逃兵也擋不住潮水般往後湧的人流。
蕭鐸在親衛拼死護送下碾過自己士兵的屍體朝南方落荒而逃。陸沉看著滿地碎肉和冒著黑煙的深坑:“這就……贏了?”
“火力覆蓋下的心理崩潰閾值遠比你想象的低。”林微把沙漏塞進口袋。沈淵拖著那條剛用土法青黴素壓住感染的左腿,單膝跪在結冰石板上:“末將沈淵,請命追擊!”
林微看著他滲著血絲的膝蓋:“撥三千輕騎給你,換上敵軍丟在陣前的洋馬。你的目標只有一個——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楚王身邊那個穿灰衫沒有右耳的男人,不要抓活的,首接用火槍打爛他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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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紛飛。沈淵帶著三千輕騎追擊。左腿被牛皮繩死死綁在鞍上,每一下顛簸都扯動傷口,但他沒有放慢速度。一天一夜的追擊變成了極限拉鋸戰。蕭鐸頭頂紫金冠不知掉在哪裡,披散的頭髮被汗水和雪水黏在臉上。
前方是漳水河。河上浮橋被提前斬斷,只剩幾根光禿木樁。退無可退。沈淵在百步外勒住韁繩,三千騎兵呈半月形扇面散開。他從背後摘下滑膛槍,咬破紙殼,倒火藥,塞鉛彈,壓實——每一個動作做得極其清晰。
蕭鐸拔出天子劍橫在脖頸上。冰冷的劍刃貼著跳動的動脈——十年的隱忍,江南的財富,十萬大軍的底氣,全折在一個冷宮廢妃的破銅爛鐵上。
“天亡我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