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劍刃貼著跳動的動脈。蕭鐸那聲長嘆還沒吐乾淨,夜梟副首領突然撲過來撞開他持劍的胳膊,一掌拍在馬臀上——棗紅馬吃痛嘶鳴載著沒坐穩的蕭鐸往漳水河冰面踩去。
沈淵眼皮都沒眨,反手抽出反曲硬弓搭箭——弓弦震顫。狼牙箭精準穿透飛雪狠狠扎進棗紅馬脖頸。戰馬栽倒,蕭鐸被甩飛重重磕在鵝卵石上,天子劍脫手掉進冰冷河水。
夜梟副首領剛舉起短刀,就被十幾把滑膛槍同時擊中。沈淵下令綁緊楚王,卸了他的下巴防止咬舌
拂林國副使哆嗦著解下指揮官佩劍高高舉過頭頂:“我們投降……按照文明世界的規矩,接受一名貴族的投降……”
沈淵看都沒看他。林微從馬車走下來,左腿行動遲緩。她走到被扔在河灘上的楚王面前——蕭鐸下巴被卸發不出完整音節,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為了十萬人的軍餉你抽乾了天下第一錢莊的現銀。為了六門沒開火的滑膛炮你賣了江南三成的鹽稅權。你覺得自己是亂世梟雄?蕭鐸,你輸了。”
林微讓沈淵把蕭鐸的下巴裝回去。蕭鐸緩了半天,從泥地裡抬起頭,死死咬著牙用那種恨不得生吞活剝的眼神看著她。
“你是不是覺得你贏得很漂亮?你真以為靠那些奇技淫巧保得住大淵?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三個月前深海資本的人送來了三百萬兩現銀,灰衣服的人把洋人火炮圖紙拍在我桌子上。他們根本不在乎大淵誰當皇帝——他們是在拿我的十萬大軍測試你的底牌。”
蕭鐸的牙齒猛地一咬。一聲脆響從口腔深處傳來——玻璃膠囊被咬碎。黑色粘稠血液從嘴角、鼻孔、眼角瘋狂湧出。不到十秒鐘,呼吸斷絕。趙明若去探頸動脈,手被僵硬的觸感驚得縮了回來。
林微站在風雪中看著七竅流血的屍體。大淵是培養皿。蕭鐸是催化劑。那她林微算什麼?
“搜。把他身上的東西連帶馬鞍全拆開,一片紙都不準漏掉。”
陸沉端著一個托盤快步走到馬車旁——半塊虎符、楚王玉佩、一把西洋鑰匙。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個巴掌大小扁平鐵盒,通體烏黑,表面有現代烤漆塗層,接縫處用暗紅色火漆封死。火漆上印著三個帶鋸齒的圓盤——齒輪。
林微用匕首挑開火漆,盒子裡只有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A4列印紙。上面只有兩行繁體字:“時空錨點己鬆動。儘快引發大規模戰爭,加速歷史偏轉。”
所有線索在這一刻被一根帶血的線強行縫合。04號研究所的真正目的不是什麼控制皇權——他們在做跨越維度的物理實驗!林微把信紙塞進貼身衣袋,手心全是冷汗。
沈淵從風雪中跑過來,手裡攥著一樣東西——一塊銀色懷錶,錶盤玻璃碎了一半,表蓋上刻著齒輪徽記,錶盤上還有一個紅色數字顯示屏。
【071:14:23】
秒針微弱地滴答走動。這不是計時的工具——是一個倒計時器。距離下一次高維干涉,還剩下不到七十二小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