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睜開眼睛時，迅速向周圍看了一眼，腳下是生鏽的金屬甲板——距離京海市兩百海里外的一艘廢棄貨輪。她快速穿過走廊推開底艙鐵門，掀開筆記型電腦螢幕。
沒有登入介面，整個螢幕被刺眼的猩紅色覆蓋：“交易取消。軍方己鎖定你的資金流向。04號研究所的獵犬就在你附近。速逃。”
軍火商退單了——對方寧願放棄兩百萬美元尾款也不願再沾染這件事。雷達螢幕上跳出三個紅點，快艇正以極高速度從不同方向包抄過來。
林微拔出戰術手槍，用槍柄砸開伺服器機箱扯出硬碟，抓起強酸倒在碟片上。金屬在腐蝕中迅速溶解。她轉身衝下輪機艙找到通海閥，用手槍打爆鉛封，雙手抓住紅色閥門死命左擰。冰冷海水像狂暴野獸衝破管道狂湧進來。
林微趟著齊腰深海水爬回甲板。探照燈光柱穿透夜幕在甲板上掃射——“目標確認！一小隊準備強行登船！留活口！”
林微站在傾斜甲板邊緣按住胸口啟動迴歸。預想中的失重感沒有出現——腦海中的祭壇虛影劇烈閃爍猩紅光芒，一道細小裂紋正在以肉眼可見速度擴大。冰冷機械音在意識深處炸響：“遭遇高維電磁屏障干擾。能量過載。時空錨點不穩定。”
周隊不僅帶了槍，還帶了針對空間摺疊的干擾裝置。飛爪勾住船舷——林微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神經：“無視警告。強行跳躍！”
紅光瞬間吞噬她的視線。在周隊衝上甲板的前一秒，林微的身影如同被打碎的玻璃轟然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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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蘆谷楚王中軍大帳。粗大的牛油火把燒得劈啪作響。蕭鐸死死扣住桌沿，桌上擺著一塊從戰場上撿回來的焦黑麻布——就這麼個破布包把拂林國炮兵陣地抹平了一半。
灰衫男人拉過胡床坐下，脖頸上的齒輪刺青在火光下分外扎眼：“這點挫折就受不了了？零西號研究所給你的承諾可不是讓你在這裡摔杯子的。”
“你們說大淵的火器是破銅爛鐵。現在一包炸藥就把我百裡挑一的精兵炸成肉泥。”
“那是高純度苦味酸。林微手裡底牌不多了。霍華德上校在外面等了半個時辰，他現在比你更想殺進雁門關。洋人的傲慢被撕碎了，他們需要用大淵人的血來洗刷恥辱。”
拂林國營地裡，霍華德腦袋裹著繃帶，耳膜被衝擊波震碎，只能靠副官寫字交流。他抓起炭筆：“明日清晨，全軍壓上。我要雁門關寸草不留。”
次日清晨，十萬楚王聯軍開始集結。黑壓壓人頭在風雪中連成一片，延伸到視線盡頭。蕭鐸策馬走上高臺拔出佩劍：“將士們！朝廷腐敗，妖妃當道。過了雁門關就是京畿重地，有成箱現銀！攻破京城，大掠三日——不論金銀財寶還是高官女眷，誰搶到就是誰的！”
十萬張乾裂嘴唇同時爆發震天嘶吼：“殺！殺！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