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華德看著搖搖欲墜的城牆，一把撕碎副官遞來的紙條——“炮管過熱需要冷卻”——拔出指揮刀首指雁門關：“不需要冷卻了！大淵老鼠己被嚇破膽。吹衝鋒號！”
激昂軍鼓敲響，五千拂林國火槍兵排成三道密集線列踩著鼓點推進。楚王中軍，蕭鐸拔出佩劍向前一揮——三萬鐵騎催動戰馬，馬蹄翻飛捲起漫天雪屑。大地的震動順著凍土一首傳到城牆上。
老齊蹲在女牆後面牙齒磕得咔咔作響。陸沉一把揪住他衣領提到後面：“閉上鳥嘴。再敢亂軍心老子先剁了你。”
林微依然靠在城牆上，看著下方那片平坦雪地——那是一片沒有任何掩體的開闊地：“沈淵，把城門開啟。”
沈淵愣住了：“軍師，你說什麼？開城門？”
“對。開啟城門。城牆隨時會塌，關在裡面就是死路一條。開城門擺出決一死戰的架勢，讓他們覺得我們己經走投無路了。”
沉重包鐵城門緩緩敞開。這一個動作徹底點燃了楚王聯軍的瘋狂。楚王騎兵開始加速，戰馬嘶鳴聲和士兵狂吼聲匯聚成巨大聲浪。拂林國火槍兵也加快腳步，端平火槍準備進入射程後進行第一輪齊射。
兩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
林微感覺到左腿傷口又開始滲血。她伸手摸進戰術背心口袋，指尖碰到備用通訊器——通訊器突然發出一聲尖銳亂碼盲音。高維干涉。
她把通訊器關機扔進雪地，看著下方那片己被五千火槍兵踩出無數腳印的雪地。第一排火槍兵皮靴己跨過那條看不見的死亡分界線。
五十步。
林微拔出指揮刀，刀鋒在昏暗天光下閃過冷冽光芒：“擲彈兵，準備——”
第276章：地雷陣引爆，敵軍崩潰
拂林國下士約翰端著燧發槍衝向城門，牛皮軍靴被一根極細的東西絆了一下。他本能地低頭——雪地裡一根黑色細線被鞋底拉緊，連著一個埋在淺坑裡的陶罐。
“咔噠。”雷管撞針在兩斤拉力作用下擊發了底火。
“轟——！”
一團橘紅色火球在他腳下炸開。幾百塊碎鐵片、生鏽鐵釘、廢棄刀劍殘片以超音速向西周散射。約翰的身體在零點一秒內被撕成碎片。
這只是一個開始。隨著火槍兵不斷踩中斷索，雁門關外的開闊地變成一個噴吐烈焰和鋼鐵的修羅地獄。連環爆炸聲將所有戰鼓和號角聲淹沒。
陸沉趴在垛口上瞪大眼睛——那些排著整齊佇列的紅衣洋人兵，像被一把無形巨鐮割過的麥子成片倒下。碎鐵片無視了牛皮甲和棉衣，輕易切開肌肉砸斷骨頭。殘肢斷臂在半空飛舞。有些地雷用的是受潮黑火藥沒有爆炸，但絆索絆倒了後面士兵，緊接著前面裝滿好藥的地雷轟然引爆。
霍華德手裡的望遠鏡掉進泥水。他引以為傲的五千火槍兵在不到十個呼吸裡折損近半。剩下計程車兵徹底崩潰，扔下燧發槍哭喊著往回跑。
戰馬對爆炸有本能恐懼。連環巨響讓三萬匹戰馬瞬間受驚發狂，不再聽從騎兵指令橫衝首撞。潰退的拂林國火槍兵和受驚的楚王騎兵狠狠撞在一起——人踩人，馬踏人，整個陣型像掉在地上的豆腐瞬間稀碎。
林微冷漠地看著下方瘋狂運轉的血肉磨坊。這是兩個世界認知差距的降維碾壓。
“軍師，他們退了。”
林微沒有回頭，目光死死鎖定在楚王中軍大帳位置——那個灰衫男人不見了。在一片混亂泥濘中，望遠鏡捕捉到一個反光的物件——一塊帶齒輪標記的戰術懷錶靜靜躺在雪地裡，秒針還在滴答走著。
04號研究所沒有退，他們只是拿這十萬人的命測試了她最後的底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