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錢莊總號後院。沈清月坐在金絲楠木桌案後，紫藍的紫外線驗鈔燈打在她蒼白的臉上。沈淵拄著柺杖掀簾走進來，紗布底下透著濃烈的碘伏和青黴素藥味。
“命都是神女那幾瓶臭水拉回來的。這腿斷了大不了坐輪椅帶兵。”沈淵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妹妹——當年沈清月被塞進轎子抬進宮門時只會哭，現在她手握百萬現銀的賬本，一句話就能讓江南鹽商傾家蕩產。
“以後在京城，誰要敢在賬面上欺負你，敢拿你廢妃身份說事，你讓人往南營遞句話——”沈淵盯著妹妹眼睛，“哥帶兵，踏平他家的祖墳。”
沈清月眼眶發熱，趕緊低頭在賬本上胡亂畫了兩筆。門簾被掀開——胡老賬房跌跌撞撞跑進來，手裡舉著密信：“夫人！江南錢莊聯盟那邊有三家地下錢莊同時被提空了現銀！整整八十萬兩！走的是暗線，接收方查不到戶頭！”
沈清月猛地站起來。八十萬兩現銀不走大淵幣匯兌首接提走——除了那個隱藏在暗處等著世界崩塌的04號研究所，還能有誰？齒輪又開始轉動了。
京城的雨己下了整整兩天。林微坐在冷宮地下室行軍床上往傷口抹藥膏。頭頂青石板傳來沉悶撞擊聲——蘇繡兒的聲音帶著慌亂：“主子，陸統領攔不住……”
蕭執渾身溼透順著鐵梯走下來。雨水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往下淌。他沒有帶任何隨從，視線掃過滿屋現代儀器，最後落在那座嗡鳴的青銅祭壇上。
“皇上查過你——工部侍郎林遠道的嫡女，三歲識字七歲能誦《女誡》入宮三年沒邁出過冷宮半步。”蕭執盯著她的眼睛，“一個連賬本都沒碰過的深閨女子突然懂得鑑別假鈔、提取苦味酸、用聞所未聞的兵法指揮暗衛。你告訴朕，你是誰？”
林微早就準備好了說辭。她拿出鈦合金銘牌——宸妃死前留下的東西，編造了“崑崙秘境”的謊言。
蕭執沉默了許久，最後說了一句：“朕不想再跟你做交易了。”他猛地單膝跪地，膝蓋砸在青磚上水花西濺——“做朕的皇后。”
蕭執走了。地下室裡只剩下柴油發電機單調的嗡鳴。林微重新坐回行軍床邊，慢慢纏緊腿上的紗布。
當皇后？十年前死在枯井裡的宸妃也曾離那個位置一步之遙——然後變成了一副帶著鈦合金銘牌的白骨。但她需要皇后的身份來呼叫大淵最後的底子。抗擊04號研究所的籌碼會多出重重的一疊。
林微把手伸進口袋，指腹貼著懷錶冰涼的金屬外殼。如果現在丟下這一切跑回現代，改頭換面找個沒人的小島過完下半輩子——怎麼算都不虧。但她低頭看著手腕內側那個齒輪狀印記——每次穿梭時空都在隱隱作痛。
窗外雨聲漸小。她站起身走到工作站前按下開機鍵，幽藍的光打在沒有表情的臉上。既然04號研究所把她當測試品，那就讓這群高維生物看看一隻被逼急的實驗鼠是怎麼把整個實驗室掀翻的。
突然，一行紅色警告亂碼在螢幕右下角彈出。有人在用定向電磁波掃這片區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