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通現代棄妃靠降維打擊殺瘋了》第280章 全線潰敗,楚王逃亡(1)

作者:股玩店主·14天前

大雪紛飛。沈淵帶著三千輕騎追擊,馬蹄踩碎凍土上的冰碴,積雪被馬蹄翻起又落下,在半空中被風捲成一條灰白色的長龍。

左腿被牛皮繩死死綁在鞍上,每一下顛簸都扯動傷口,縫合處滲出的血珠順著小腿流進靴子裡,凍成了滑膩膩的冰碴。沈淵彎腰伏在馬背上,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凍得耳朵生疼,但他沒有放慢速度。三千鐵騎像一把淬了毒的彎刀,死死咬住前方潰敗的楚王殘部,不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這是一天一夜的極限拉鋸戰。

天早就黑了,但追擊沒有停歇。火把在風雪中明明滅滅,橘紅色的光映在騎兵的鐵甲上,像一條蜿蜒的火龍貼著官道向前延伸。馬蹄踩過凍得硬邦邦的泥路,聲響在曠野中傳出很遠,像不間斷的悶雷。沈淵的左腿傷口在冰冷的空氣裡失去了知覺——這是好事,感覺不到疼,但他的腿依然被牛皮繩死死固定在鞍上,身體隨著馬背的起伏機械地前傾後仰。

蕭鐸頭頂紫金冠不知掉在哪裡,披散的頭髮被汗水和雪水黏在臉上,後頸處的髮梢己經結了一層薄冰。他的嘴唇乾裂發白,喉嚨裡灌滿了冷風,整個胸腔像被刀割一樣疼。坐騎的嘴角掛滿了白沫,步伐越來越沉重,每一次落蹄都在打顫。身後的親衛一個個倒下——有的被追兵的流彈擊中,有的乾脆連人帶馬累癱在官道上,趴在雪地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睜睜看著追兵從身邊掠過,連舉刀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身邊的親衛從最初的八百人銳減到不到一百。一個親衛隊長拼命催馬趕上來:“殿下!前面就是漳水河了!末將記得河上有座浮橋!”

蕭鐸沒有說話。他的腦子裡只剩下最後一個念頭——到江南,重新來過。江南還有半年的存糧,還有一批藏在鹽商宅子裡的銀兩,只要能過河,只要能把這道水擋在身後……

然而當蕭鐸的馬隊衝上那道河堤時,所有人都停住了。

前方是漳水河。河上浮橋被提前斬斷,只剩幾根光禿木樁立在暗黃色的水流中。木樁上拴著的鐵鏈被拽得筆首,末端垂在水裡,水面漂浮著一層碎冰。橋板不知所蹤,有人先他們一步斷了這條生路。河對岸的枯柳在寒風中搖晃,像一排瘦骨嶙峋的鬼影。

退無可退。

沈淵在百步外勒住韁繩,三千騎兵呈半月形扇面散開,將河堤上的殘兵包圍得像鐵桶一般。馬蹄踏在凍土上發出沉悶的咔咔聲,騎士們面無表情地舉起滑膛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河堤上的楚王。

沈淵翻身下馬——左腿剛一觸地就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但他沒有讓任何人攙扶。他從背後摘下滑膛槍,咬破紙殼,倒火藥,塞鉛彈,壓實——每一個動作做得極其清晰,極其緩慢,像在執行一道莊嚴的儀式。

蕭鐸拔出天子劍橫在脖頸上。冰冷的劍刃貼著跳動的動脈,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脈搏一下一下撞在鋒刃上。十年了。十年的隱忍,江南的財富,十萬大軍的底氣,還有那些信誓旦旦說能幫他奪天下的拂林人——全部折在一個冷宮廢妃的破銅爛鐵上。

他抬頭看著漫天飛雪,忽然覺得荒唐至極。

“天亡我也!”

那聲音沙啞而絕望,被風聲捲走了一半,擲地無聲。身後的殘兵面面相覷,有人扔下了兵器,有人跪倒在地,膝蓋磕在凍土上的聲音沉悶而絕望。還有人轉身看著逼近的騎兵,渾身都在發抖,牙齒磕得咯咯作響。風雪吹過河面,把血腥氣和火藥味一起卷向遠處。

而沈淵充耳不聞。他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氣中凝成白霧,手指在槍機上穩定得像鐵鑄的一樣。他抬起槍管,槍口穩穩地指向了楚王的坐騎——瞄準的是馬腹,不是馬頭。他不打算殺了這匹馬,只需要它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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