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織出來的布,趕得上過去整個織造局半個月的產量。這......這不用吃飯的鐵疙瘩,裡面莫不是鎖著個妖怪?”
旁邊,蘇繡兒穿著一身幹練的勁裝,翻看著手裡的出貨單。
“不是妖怪,是銀子。”
蘇繡兒合上單據,眼神中透著精明。
“沈清月己經用皇家錢莊的名義,把這批布提前抵押給了松江府的幾家大布商。現銀昨天就己經入庫了。”
同樣在發生鉅變的,還有大淵最大的晉陽煤礦。
過去的幾個月裡,晉陽煤礦因為地下透水事故,死了上百個礦工,幾條主力礦道被淹,煤炭產量首接腰斬。
現在,一臺巨大的蒸汽抽水機被架在了礦井口。
隨著鍋爐內的煤炭瘋狂燃燒,水泵發出沉悶的轟鳴。
粗大的生鐵管道深深探入地下。黑色的泥水夾雜著碎石,被強勁的吸力硬生生從地底抽了出來,排進遠處的沉澱池。
只用了一天一夜。
淹沒礦道半個月的積水,被抽得乾乾淨淨。
礦工們舉著火把重新下井。源源不斷的優質無煙煤被一車車拉上來,送往各地的兵工廠和新設立的蒸汽機工坊。
一切都在瘋狂加速。
鎮國號海戰勝利後的第一個月,大淵的生鐵產量翻了一番。
第二個月,蒸汽動力開始在江南的碾米廠、榨油廠鋪開。皇家錢莊發行的一千萬兩“鎮國特別國債”,在沈清月操盤的飢餓營銷下,被各地趨之若鶩的豪商搶購一空。
大淵的民間財富,被這套現代金融槓桿徹底啟用。大量的死錢變成了流動的資本,砸進了這個瘋狂膨脹的工業機器裡。
戶部尚書錢淵看著三個月內增長了整整三倍的全國賦稅總額,在書房裡枯坐了一整夜,最後對天長嘆:“林微此女,非神即魔。”
深秋的夜風帶著刺骨的寒意。
京城,長公主府的觀星閣上。
林微獨自一人站在欄杆前,手裡握著那塊帶有齒輪標記的戰術懷錶。
錶盤上的紅光刺痛著她的眼睛。
【021:04:12】
不到二十二天了。
大淵的工業化程序被她用拔苗助長的方式強行推到了一個畸形的高度。這個時空裡的物質總量、因果邏輯,己經被攪得亂七八糟。
但04號研究所的“核心”錨點在哪,她依然毫無頭緒。
林微抬起頭,看向漆黑的夜空。
原本應該只有一輪彎月的夜空裡,在西北方向的極高處,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詭異的紫紅色暗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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