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正明氣得捂住胸口，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氣。
禮部尚書王鶴坐在中間的位置上，手裡依舊盤著那兩顆沒碎的核桃。他轉過頭，看了一眼坐在第一排的幾個江南商賈代表。
那幾個商賈立刻心領神會。
一個穿著綢緞袍子的胖子站了起來，搓著手，滿臉堆笑。
“安國夫人息怒。這法案初衷是好的，心疼那些苦命女人嘛。但是......”
胖子拉長了音調。
“要是女人都能立戶、籤契約，那我們這些做買賣的，以後跟誰做生意啊？萬一這娘們簽了字，回家她男人不認賬，我們找誰說理去？這不是亂了市面上的規矩嗎？”
“規矩就是用來改的。”
一首沒說話的林微突然開口了。
她靠在椅背上，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把軍用匕首，刀刃在指間翻轉。
“大淵皇家錢莊從下個月起，只認契約上的名字，不認性別。誰敢賴賬，天網暗衛負責上門催收。王老闆，你覺得這個規矩夠不夠硬？”
胖商賈臉上的肉抖了一下，趕緊坐了回去，再也不敢吭聲。
林微把匕首插回靴子裡，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機械錶。
那是她自己改裝的，裡面沒有齒輪，只有簡單的發條。
剛才蘇繡兒趁著混亂，從後門溜進來，遞給她一張小紙條。
紙條上只有一行字：雁門關外波形頻率變了，三長一短，迴圈往復。
林微把紙條揉成一團，塞進口袋裡。
三長一短。那是現代軍隊無線電靜默期的集結訊號。
04號研究所的清掃部隊，己經在路上了。
大淵沒有時間在這裡磨嘴皮子。
“表決吧。”林微敲了敲桌子。
沈清月舉起右手。
“同意《大淵女性財產權法案》的，舉手。”
左側的議席上，老齊第一個舉起了手。他那隻滿是老繭和機油印子的手舉得筆首。
工人們跟著舉手。
太醫院的趙明若頂著黑眼圈，舉起手。
那些靠著皇家錢莊貸款續命的商人們，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林微靴子上的匕首，也慢吞吞地舉起了手。
胡老賬房帶著一群計票員，穿梭在過道里，快速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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