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些落榜的秀才、因為新政被裁撤的冗官,還有幾個前朝留下來的遺老。”蘇繡兒滿臉鄙夷,“這幫人拿了銀子,就開始在茶館裡編排您的段子。說這憲章是牝雞司晨,說大淵要毀在女人手裡。還有人寫了酸詩,印成傳單到處發。”
蘇繡兒越說越氣,手按在十字弩上。
“主子,只要您一句話,我今晚就帶人把那個茶樓端了。把這幫吃裡扒外的骨頭全敲碎。”
林微擺了擺手,把畫像收攏。
這事不能這麼幹。
如果現在動手抓人,就坐實了“妖妃干政、迫害忠良”的罵名。聯邦巴不得大淵內部先打起來,這樣他們就能以平息動亂的名義提前介入。
“不能抓。”林微的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
蘇繡兒急了:“難道就看著他們這麼潑髒水?”
“放長線,釣大魚。”
林微的目光盯著跳動的燭火,心裡早有了盤算。
聯邦既然想玩代理人戰爭,那就不可能只找幾個臭魚爛蝦。這三家商號頂多是外圍的錢袋子,真正能在朝堂上攪弄風雲的核心人物,絕對還藏在水下。
“這三個商號老闆,家裡總有妻兒老小吧?”林微看向蘇繡兒。
“有。”
“天網的人分成兩撥。一撥繼續盯著茶樓,把所有去赴宴的人名全記下來,不許驚動他們。另一撥,去把這三個老闆的底細查個底兒掉。他們平時在哪聽曲,跟哪個青樓的姑娘相好,抽不抽福壽膏,全給我摸清楚。”
林微站起身,把大氅披在肩上。
“聯邦給他們發工資,那我就讓他們賠了夫人又折兵。”
七天後。
深夜,坤寧宮。
蘇繡兒把一本厚厚的名冊遞到林微手裡。
“主子,全摸清了。保皇正宗會上下,一共西十七個人。這是全部名單。”
林微接過名冊,翻開第一頁。
只看了一眼,她的動作就停住了。
名冊第一行,赫然寫著一個名字。旁邊還附帶著天網暗衛畫的素描像。
禮部尚書,琅琊王氏家主,王鶴。
林微把名冊合上,隨手扔在桌上。
她想起之前在金鑾殿外,這老傢伙被白熾燈和火炮嚇得尿褲子,跪在地上磕頭的樣子。
果然,士族門閥的骨頭裡,刻的只有利益。火炮能碾碎他們的驕傲,但只要有人給出足夠高的籌碼,他們立刻就會搖身一變,成為新主子的好狗。
“好一個位高權重。”林微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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