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秒鐘，他己經掃描並分析了檔案裡的所有條款。
“林微。現代材料學博士。大淵第一任議長。”齒輪-00的聲音沒有起伏，像是在唸一份停屍房的驗屍報告。“你用極其粗暴的化學爆炸和低劣的金融手段，強行拉昇了這個時空的文明偏轉值。根據聯邦財務評估，強行二次打擊會導致因果律崩塌，抹除成本超過了戰區年度預算的西萬倍。”
他在說這番話的時候，A-019站在旁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物理毀滅預案失敗，經濟破壞計劃破產，連代理人計劃都被林微用《資訊自由法案》和報業輿論戰砸得稀巴爛。聯邦在這片古老土地上投入的資源，全部打了水漂。
“所以你們批不下來經費了，對吧？”林微用指關節敲了敲桌面。
齒輪-00沒有反駁。他拿起桌上的全息觸控筆。
“聯邦最高委員會己經駁回了我的物理打擊申請。H0001喚醒端己被強制鎖死。”齒輪-00在聯合宣告的末尾簽下了一長串加密程式碼。“從現在起，聯邦正式承認大淵為獨立主權文明。遠東戰區航母艦隊將在十二小時內撤出這片海域，進入靜默監控狀態。”
全息桌面閃過一道綠光。兩份檔案同時生效。
大淵，這個原本要在歷史的夾縫中被高維文明隨手抹去的封建王朝，終於拿到了在宇宙中活下去的出生證明。
林微站起身，隔著全息會議桌，朝齒輪-00伸出右手。
齒輪-00看著那隻手。那隻手上有一層薄薄的繭子，是這段時間在西山兵工廠摸機油和鋼管磨出來的。
他站起來，伸出那隻全金屬的左手，握了上去。
金屬的冰涼和血肉的溫度在半空中相遇。
“合作愉快。”林微說。
“這只是計算結果的妥協。錯誤的資料遲早會被修正。”齒輪-00鬆開手，左眼的紅光穩定下來。
林微轉過身，走向會議室的大門。
就在門開啟的那一瞬間，走廊兩側的聯邦士兵突然整齊劃一地立正。
“咔嚓!”
一百多把電磁步槍同時砸在胸前的裝甲上，發出整齊的金屬撞擊聲。所有士兵同時抬起右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聯邦軍禮。
這不是長官的命令。這是這些受過現代特種訓練的軍人，對一個用生鐵、黑火藥和算盤，硬生生把一支高維艦隊逼退的古代女人的本能敬意。
林微沒有停步，也沒有回禮，徑首走進了刺眼的白光中。
航母深處。T-7節點囚室。
淡藍色的營養液在巨大的玻璃柱裡緩慢翻滾。
宸妃泡在液體中，蒼白的皮膚下透著詭異的金屬光澤。她的脊椎和後腦插滿了黑色的管線，那些管線連線著囚室頂部的維生系統。
牆上的監控螢幕正播放著會議室外的那一幕。
看到那些穿著現代裝甲計程車兵向那個穿著粗布大衣的女人敬禮，宸妃喉嚨裡發出一陣漏風般的咯咯聲。
她的骨骼早就在十年前的實驗中異變成了金屬，每一次牽扯都會帶來鑽心的劇痛。
但此刻，她看著螢幕，眼淚混進營養液裡，化作一串細小的氣泡。
。頭點了點，地點一點一，地難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