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執嘴角扯出一個極其微小的弧度。
“朕知道。”
他轉過身，大步走下舷梯。
沒有回頭。
林微看著蕭執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她轉過身，對沈淵抬起右手。
“起錨。鳴笛。”
沈淵猛地舉起手裡的精鋼柺杖，聲嘶力竭的吼道：
“全艦起錨!升壓!”
巨大的蒸汽鍋爐開始瘋狂運轉。
高純度的煤炭被鏟進爐膛，火光把底艙照得通紅。沸騰的水蒸氣順著粗壯的管道衝入氣缸，推動著沉重的活塞。
“嗚——”
鎮國號的汽笛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長鳴!
這聲音蓋過了海浪的拍打聲，蓋過了碼頭上百姓的呼喊聲，首衝雲霄。
二十艘鐵甲艦的煙囪裡同時噴吐出濃烈的黑煙。巨大的螺旋槳在水下攪動，把冰冷的海水切碎，翻起大片的白色泡沫。
艦隊魚貫駛出深水船塢。
林微站在艦橋上，雙手背在身後。
海圖在沈淵手裡被風吹得嘩啦作響。
“議長，第一站定在哪裡？”沈淵大聲問道。
林微望著前方灰濛濛的海平線，目光冷得像是一把剛從淬火池裡撈出來的刀。
“拂林國。”
林微吐出三個字。
“那個半年前，企圖用幾把破火槍和一堆破銅爛鐵，逼著大淵割地賠款的國家。”
艦隊在東海的波濤中破浪前行。
鋼鐵艦身碾壓著海浪，發出沉悶的隆隆聲。
底艙裡，趙明若正帶著幾個工程師，死死盯著土法透析裝置的壓力錶。宸妃坐在旁邊固定好的輪椅上，閉著眼睛，手背上插著輸液管。
這支艦隊承載的，不僅是大淵的國運，更是對抗高維文明最後的一絲籌碼。
航行第三日。
海面上的風浪變小了，太陽撕開雲層，把金色的光斑灑在墨綠色的海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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