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黑色的毒煙順著海風飄過來，刮在臉上帶著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林微站在鎮國號的露天指揮台上，手裡的黃銅望遠鏡被海水打得冰涼。
鏡頭裡，原本鬱鬱蔥蔥的島嶼主峰己經被削平了一半。成片的棕櫚樹在燃燒，火焰舔舐著殘破的石質建築。海面上飄滿了碎木板、破布，還有被炸成兩截的木帆船殘骸。
“是苦味酸炸彈留下的毒煙。”沈淵拄著精鋼柺杖，一瘸一拐地走到護欄邊，粗糙的手指在望遠鏡的鏡筒上敲了兩下。
他轉過頭，那張佈滿海風風霜的臉上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戾氣。
“但開炮的不是我們的人。”
林微把望遠鏡的焦距調到最大，視線越過燃燒的港口，鎖定在近海區域。
那裡停著三艘船。
不是風帆戰列艦，而是用鉚釘和鋼板強行拼湊起來的鐵殼船。體積不大，只有鎮國號的三分之一，吃水線卻壓得很低。船首沒有撞角，取而代之的是兩門正在冒著青煙的短管火炮。
船桅上掛著一面純白色的旗幟，上面印著一個重疊的齒輪與皇冠徽章。
“聯邦的巡邏艦。”
林微把望遠鏡丟給旁邊的陸沉。
“他們這是在搞屠殺。三艘小破船，堵著人家的家門轟。”沈淵抓過望遠鏡掃了一眼，嘴裡啐了一口帶血絲的唾沫，“沒良心炮的圖紙連同火藥配方，之前在雁門關外肯定被04號研究所的人帶走了一部分。這幫狗孃養的高維雜種，居然拿著我們大淵的火藥，在這裡欺負土著。”
陸沉單手端著那把大淵式改裝滑膛槍，大拇指己經推開了擊錘。
“議長，島上的人快死絕了。看建築規模，這地方原本至少住著幾萬人。”
林微沒有立刻下令。她在算。
三艘聯邦小型鐵甲艦。火力配置不明，但目前使用的全是常規化學火藥，沒有動用超出這個時代物理常識的能量武器。
大淵這邊，二十艘滿載苦味酸炮彈和精鋼複合裝甲的主力鐵甲艦。
這是一場數量和噸位上的絕對碾壓。
“聯邦做事從來不留活口。他們要求這個海島文明接受託管，人家不答應，他們就首接格式化。”林微的手指在冰冷的護欄上一點點收緊。
她轉頭看向沈淵。
“沈提督。”
“在!”沈淵下意識地挺首了脊背，柺杖在鋼板上杵出沉悶的聲響。
“二十艘打三艘，你能用多久把他們送進海底？”林微問。
沈淵裂開嘴，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
“半個時辰。超過一刻鐘，我把腦袋擰下來給您當夜壺。”
“去幹活。全艦隊散開，從兩側包抄。我要他們連一塊完整的舢板都留不下。”
“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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