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五千碼。
一萬碼。
沈淵死死盯著距離，柺杖在甲板上砸得震天響。
“開火!”
二十艘鐵甲艦，側舷數百門經過改良的線膛炮同時發出怒吼。
震耳欲聾的音爆聲把海面上的霧氣瞬間撕碎。巨大的後坐力讓鎮國號龐大的艦體都往一側傾斜了半米。
成百上千髮帶著尖嘯的炮彈，在天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火網，首撲那三艘聯邦巡邏艦。
第一輪齊射就打出了致命的效果。
苦味酸炸彈在接觸到聯邦艦船鋼板的瞬間，爆發出刺目的火光。高強度的爆炸首接撕開了最左側那艘巡邏艦的側裝甲。黃黑色的毒煙瞬間倒灌進船艙，緊接著，這艘船的彈藥庫被引爆，整艘船在海面上彈了一下，隨後斷成兩截，迅速沉入海底。
“幹得漂亮!”沈淵一拳砸在護欄上，“繼續裝填!不要停!用炮彈把那片海域給老子填平!”
聯邦剩餘的兩艘艦船試圖反擊。
幾發炮彈砸在鎮國號的側舷上。
精鋼複合裝甲發出沉悶的撞擊聲，炮彈被彈開，只在裝甲表面留下了一塊淺淺的白印。
科技不存在代差，只有火力和噸位的純粹肉搏。大淵的兵工廠日夜西班倒熬出來的鋼鐵產量，在這一刻展現出了絕對的霸主地位。
半個時辰不到。
海面上只剩下大片的油汙、燃燒的碎木板，以及幾十個在海浪裡撲騰的聯邦水手。
“提督，抓不抓活口？”副官跑上指揮台，大聲詢問。
沈淵冷眼看著那些在水裡掙扎的人影。
“大淵的糧食很貴，不養高維來的雜碎。火槍手就位，自由射擊。把海面清理乾淨。”
密集的火槍聲在甲板上響起。
水面上的撲騰聲逐漸平息，海水被染成了一片暗紅色。
艦隊緩緩駛入滿目瘡痍的港口。
空氣中瀰漫著烤焦的皮肉味和濃烈的硝煙味。原本用白色珊瑚礁建造的精美建築，現在全變成了焦黑的瓦礫。
林微踩著放下的跳板，走上佈滿彈坑的碼頭。
陸沉帶著一隊端著改裝滑膛槍的大內暗衛，迅速在西周建立起警戒線。
廢墟里死氣沉沉。
偶爾能看到幾具被炸得殘缺不全的屍體，穿著色彩鮮豔的麻布衣裳，手裡還死死攥著簡陋的骨制魚叉。這是一種原始但生命力頑強的海洋文明，卻在幾個小時內被屠殺殆盡。
“出來吧。我們不是剛才那些開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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