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淵艦隊的一艘護衛艦在經過一個巨浪時，舵機似乎出了故障。整艘船失去了方向，被狂暴的洋流硬生生扯向了一片露出水面的暗礁。
“咔嚓——”
刺耳的金屬撕裂聲甚至蓋過了風浪的咆哮。
那艘護衛艦的側舷被礁石切開了一道十幾米長的口子。海水瘋狂倒灌，鍋爐艙瞬間爆炸。一團巨大的火球在雨幕中炸開，隨後迅速被海浪吞沒。
林微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不許停。繼續衝。”
一炷香的時間，在平時不過是喝杯茶的功夫，此刻卻漫長得像是一個世紀。
每一秒鐘，都有金屬扭曲的哀鳴從腳下傳來。
就在鍋爐艙的壓力錶指標徹底越過紅線，即將到達爆炸臨界點的時候。
前面的風浪突然小了。
像是一把刀劈開了混沌的結界，鎮國號一頭撞碎了最後一排巨浪，衝進了一片平靜的海域。
陽光透過厚重的雲層縫隙灑下來，照在遍體鱗傷的鐵甲艦上。
“衝出來了......”
陸沉癱坐在甲板上，大口喘著粗氣。手裡的火槍己經掉在了一邊。
沈淵解開綁在身上的繩子，一瘸一拐地走到舷窗邊。他沒管後面還有幾艘船沒跟上來，而是死死盯著前方的海面。
迷霧正在漸漸散去。
按照羊皮海圖的標註，穿過風暴區，就是南方大洲的海域。
“議長，前面有東西。”沈淵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其古怪。
林微快步走到窗前，舉起望遠鏡。
前方大約三海里外的水面上，並沒有看到預想中的大陸海岸線。
但海面上，突然噴出了一道沖天水柱。
那水柱足有幾十米高，帶著灼熱的蒸汽白霧。
不是鯨魚換氣。
林微的後背猛地拔首了。剛才還因為死裡逃生而稍微放鬆的神經，瞬間變成了極度危險的防備狀態。
在望遠鏡的視野裡。
隨著水柱落下，一艘龐然大物緩緩從水下浮出海面。
那是一艘通體被黑色鐵殼包裹的怪船。沒有風帆，沒有大淵鐵甲艦那種高聳的煙囪。船體表面佈滿了粗糙的鉚釘和鏽跡斑斑的管道，巨大的金屬齒輪在外部緩慢轉動著，發出沉悶的機械摩擦聲。
最要命的是，這艘怪船的甲板上，並沒有看到聯邦那種標誌性的冷光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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