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春風回到住處時，巫棠正靜靜的坐在床邊，琥珀色的眸子正盯著窗邊漸明的天光。
洛春風還未開口，巫棠卻滿臉沉重“今日是初三。”
“初三?”洛春風被這一句攪得思緒一頓，只道“有何不妥?”
“可我分明記得今日是初五”巫棠有些急切，彷彿此事是她的救命稻草般。
氣氛忽的凝滯下來，片刻，洛春風有些探究的問“石室中不見天日，你是如何計算時間的?”
巫棠抬起頭，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有一種近乎執拗的篤定：“有一種蠱蟲，日明即眠，日落則醒。我一開始並不確定，首到後來我發現每日送飯的時間，與蠱蟲眠醒的時間可以相配。”
她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什麼，聲音漸漸低下去：“每日兩餐，蠱蟲醒時送一次，眠時送一次。三百六十七天，從未錯過。”
洛春風聽完，沉默了片刻。
“我初次進那石室時，裡面有種類似於安神香的味道，你沒嗅到過嗎？”她忽然問。
巫棠一愣。
“那味道是一開始就有的嗎？”
巫棠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化。
“不是……”她的聲音有些發顫，“你來的前幾日他們送飯來時，會有一股……香味。很淡，我以為是飯菜的味道。”
洛春風看著她，沒有接話。
巫棠的臉色漸漸白了。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手指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你是說……”她的聲音啞下去，“那蠱蟲……”
“如果有人在飯菜裡下東西，或者用香料混在送飯時帶進來，”洛春風將她心中擔憂的事實點破，“蠱蟲的眠醒，並不只有日出日落這一種方式。”
說完，她靜靜的望了巫棠一眼，目光裡無甚情緒，只輕輕道出一句:“有人想故意混淆你的時間”
巫棠怔怔地坐在那裡，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有什麼東西在一點一點碎裂。
她引以為傲的清醒，她賴以活下來的那根線——
原來從一開始，就是別人遞到她手裡的。
窗外，天光己經大亮。
洛春風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竹窗。
“所以，”她沒有回頭，聲音被風吹散了一些，“今天到底是初三還是初五？”
巫棠沒有回答。
她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絞在一起的手指，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我……不知道了。”
洛春風沒有立刻接話。只靜靜看著外面己然明亮起來的天色，忽然開口：“我在中州時曾聽過一則趣聞。”
巫棠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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