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的夜總是喧嚷些,除去凜冬,從春到秋,夜裡總是伴著各式各樣的蟲鳴。
今夜的月不算明,洛春風一路東躲西藏來到所謂的禁地時,夜風颳過,吹得她感受到冷意。
西周靜得嚇人,甚至連蟲鳴都沒了,“奇怪,怎麼連看守人都沒有”洛春風警惕得打量著周圍,心中暗忖。
洛春風在腦中憶起巫棠畫的那條路線,圖上似乎並未提到這片竹林,莫非自己走錯了。
正當她遲疑時,空氣中浮動的血腥氣與一種濃香卻湧入鼻腔,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這是什麼味道?
她深吸一口氣,撥開竹葉,循著那若有若無的氣味,向深處走去。
竹林盡頭,一道天然的石縫豁然裂開,兩側石壁上佈滿斑駁的蛇形浮雕,與石牢中所見如出一轍,只是更猙獰、更巨大,在慘淡的月光下彷彿隨時會活過來。
是這裡了,空氣血腥氣越來越濃伴著濃厚的香料味,燻得人發暈。
洛春風側身擠入石縫,眼前驟然開闊——竟是一處天然形成的巨大洞穴。洞頂高不可測,隱約有月光從某個縫隙漏下,照出正中一座以整塊青石鑿成的祭壇。
祭壇上,赫然盤踞著一道龐大的黑影。
洛春風的腳步釘在原地。
那是一條巨蟒。粗逾合抱,渾身覆蓋著暗青色的鱗片,在微光中泛著幽冷的光澤。它盤成一座小山,頭顱隱在陰影中,只能看見偶爾緩緩掃過的尾尖。
洛春風屏住呼吸,指尖己扣住“追風”的機括。
那蟒似乎並未察覺闖入者,依舊紋絲不動,只有偶爾鱗片摩擦的窸窣聲,證明它是活的。
這就是“山神”?
洛春風眯起眼,藉著微光細細打量。巨蟒的腹部微微隆起,不像是飽食,倒像是……被什麼東西撐起。它身下的祭壇石板上,隱約可見暗褐色的陳舊血跡,一層疊著一層。
周遭還有些己風化的衣料,看著上面繁複的花紋。
她指尖發涼,腦中卻飛速轉動——若此物便是所謂“山神”,那麼歷代聖女“歸於山神”的真相,便再明白不過。
饒是洛春風隱有猜測,想到此事,身體還是打了個冷顫,銀鈴隨身發出一聲輕響。
巨蟒的尾巴猛地一甩,重重拍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巨響!那顆龐大的頭顱從陰影中探出,一雙豎瞳在昏暗中亮起幽綠的光,死死鎖住了洛春風。
它醒了!!
洛春風不敢動,月似乎被雲擋住,這洞內再無光源,那道幽綠的光,在洞內掃視一圈,似乎未察覺異常。
洛春風手緊緊握住銀鈴,不敢再出一點聲音,首到那巨蟒再次盤踞,才輕手輕腳的原路退回。
死裡逃生,洛春風退到方才路過的竹林,才敢喘氣,夜風寒涼,穿過時她才驚覺,自己後背己然被汗浸透。
洛春風喘息未定,竹林外忽然亮起火光。
她不敢遲疑,毫不猶豫的往竹葉茂密處躲去
只見蚩離帶著兩個人,從遠處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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