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百姓養著你們,敵軍打來,你們只能提出忍讓,那百姓養你們何用?”拓跋蘇赫對著一眾靜默的將領,將此話道出。
不等眾人反應,她又道:“中州蠢蠢欲動,西漠亦是狼子野心,南疆雖遠,若與他國合謀,不可不防,而如今這般西面楚歌,諸位卻只敢說出‘中州勢大,不可招惹’,這般保守之言。”
帳下本來就靜默的眾人,愈發不敢言了,惟有何以醉,一雙桃花眼露出幾分興味。
“將軍如此憂心中州,不如派隊先鋒前去試試深淺。”何以醉漫不經心的語調,打斷了拓跋蘇赫的下文。
還未等到拓跋蘇赫的下文,營中的眾人卻一時如同炸了鍋
“萬萬不可呀,中州如今兵強將廣,若是此時試探,只怕藉機發難……”
“有何不可,他中州屢次挑釁,次次忍讓,無非是助長他人之勢。”
反對支援的聲音打成了一片,何以醉卻未管,彷彿這番爭論不是他引起的,只依舊笑吟吟看著高座上的拓跋蘇赫,等待著她的下文。
在一眾吵鬧中,兀吉的聲音蓋過眾人,顯得尤為清晰:“既是試探,自當有計可依,赤那副尉不妨一併道出”
一時間,帳內爭論初歇,只餘附和之聲,拓跋蘇赫的眼神慢慢看向何以醉等著他的“良策”
何以醉嘴角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些“在下不才,但好歹在中州待了十年,對中州多少有些瞭解,不如派兩隊人馬佯攻中州邊境兩側,讓人以為北齊有包圍之勢,看看中州邊軍有何反應”
此言一齣帳內一靜,似乎都在考慮此論的可行性。
兀吉卻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卻不多言,只一語打破帳內平靜“依副尉之言,兩側夾擊,自當有領兵之人,不知”
話還未完,卻被拓跋蘇赫打斷:“此計可行,領兵之人,容我思量,諸位先各行其職,退下吧。”
眾人面面相覷,陸續起身一一退去,何以醉慢條斯理的收了玉扇,唇角的笑意淺了些,卻未散去。
帳中兀吉卻還未走,似是有言要續,拓跋蘇赫卻不催,待人走盡,兀吉行禮將疑問道出:“元帥適才打斷髮言,可是覺得兀吉僭越了”
“非也,將軍一心為國為軍,蘇赫欽佩,只是此事有些複雜,蘇赫打斷只怕有心之人借將軍之口,為己謀算罷了”
兀吉聞言一怔,隨即深深看了拓跋蘇赫一眼,抱拳道:“元帥深謀遠慮,末將受教。”
拓跋蘇赫擺了擺手:“將軍不必多禮。天色不早,回去歇息吧。”
兀吉告退。帳簾落下,帳中只剩拓跋蘇赫一人。
她重新坐回案後,目光落在那張輿圖上,指尖無意識地點著中州邊關的位置。
何以醉回到自己營帳時,影一卻己經等了他半刻。
“有訊息了?”何以醉剛入帳,不多言,只問一句。
“經屬下打探,鍾老將軍,退隱後,未在北齊境內停留,但據當時護送的兵卒之言,鍾老將軍該是去了棲霞關。”影一將訊息遞出。
“棲霞關……南疆啊”何以醉指節叩了叩桌面,發出兩聲脆響“繼續探,最好探到詳細的位置”
影一領命而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