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千聖寨，祭典將近，寨中卻無甚裝扮，大抵是年年如此，早己無需多費心思了。
“我要三十壇酒”洛春風坐在蚩離對面，一頭銀飾，身上中州衣飾盡數褪去，己換上一身深藍色卻繁複的祭典服飾。
蚩離放下提筆的手，悠悠抬眼“幾斤的壇？”
“一擔”洛春風連眼都沒眨一下。
蚩離愣了一瞬“多少？”
“一擔，要三十壇。”巫棠在一旁慢悠悠地重複，語氣裡帶著點看好戲的意思。
“三十壇？你當這裡是東吳嗎？還三十壇，把寨子翻遍攏共就那麼幾壇”蚩離的聲音拔高了幾個度，彷彿這個提議是什麼天方夜談。
“長老若想祭典不順，最好還是籌一下。”洛春風本己經抬起茶杯，但看到杯邊豁口，又放下了。
“三十壇？”蚩離放下筆，盯著她看了兩息，“你在打什麼主意？”
“長老不必知道。”
蚩離冷哼一聲：“最多三壇，多了沒有。”
“二十。”
“五壇。”
“十壇。”
“……七罈。不能再多了。”
洛春風看了他一眼，沒再爭，只輕輕點了點頭，算是勉強同意了。
“還請長老將酒送進祭壇，春風感激不盡。”
話盡，洛春風不等蚩離反應，便理了理袖子，帶著巫棠走了。
待離了蚩離的視線，巫棠忽的扯了扯洛春風的袖子:“接下來我做什麼？”
洛春風看著巫棠那隻拽緊自己袖子的手，饒有興致的挑挑眉，卻沒多做什麼，只說一句:“帶我去趟禁地吧”
“你上次不是去過了嗎？還去踩點”巫棠有些不解，手卻沒拿開。
“上次有點害怕，沒仔細看。”洛春風側頭看了她一眼“而且當時晚上有點黑，我懷疑我走錯路了”
“迷路”巫棠嘴角抽了抽“那你命挺大。”
“我若沒猜錯，上次我走的該是小道，你帶我去看看正門”洛春風也不辯解，只默默站到巫棠身後跟著。
她們沿著寨子後山的小路往上走。暮色西合，林間的霧氣開始升起，將遠處的吊腳樓暈成一團團模糊的光影。這條路洛春風走過一次，上次是夜裡，摸黑探路，差點在竹林裡迷了方向。這次巫棠帶路，走得順暢許多。
“就是這裡了”巫棠停下腳步，指了指十步外那個用石門封起來的洞口。
洛春風順著看去，只見洞口只有兩個拿著戟的守衛，除去他們，洞口還有幾個大漢，腳邊立著幾個半人高的酒罈。
蚩離答應得雖勉強，酒倒是送得及時，遠遠看去，只見每隻壇口都用泥封得嚴嚴實實，壇身黝黑髮亮，在夕光中映出幽暗的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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