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當年,也是這樣。”
洛春風這才抬眼看他。
南迦的目光落在碗中,像是在看那碗湯,又像是在看別的什麼。
“她比你聰明些,性子卻軟,不如你冷硬”
洛春風的手指微微收緊。
“所以呢?”她問。
南迦抬起頭,看著她。火光在他渾濁的眼中跳動,映出一張與記憶中那張臉有五六分相似的面容。
“所以當她逃去中州時,我著實是沒想到,才讓她逃了”
他頓了頓,端起碗又喝了一口湯。
“否則以她的天分,或許可以”
“可以什麼?可以控制那條畜生?”洛春風打斷了南迦的話,不想再聽他說下去。
她想起母親那張總是蒼白的臉,想起她夜裡壓抑的咳嗽聲,想起她那雙溫柔卻憂鬱的眼睛。
“你娘死前,託人帶了一封信給我。”南迦並未接洛春風的話,從懷中摸出一張泛黃的紙,放在桌上,“信裡說,她有個女兒,叫南璃。若有緣,讓我……照看著些。”
他將那張紙推向洛春風。
洛春風低頭看去——紙上是用炭筆寫的幾行字,歪歪扭扭,是母親的筆跡。只是信上是南疆語,她破譯不了。
她只將那張紙摺好,收入懷中,冷淡地道了聲“多謝”
南迦沒有回答。
洛春風卻不打算久留,只問:“南長老還有何事?”
南迦的目光微微一閃。
竹樓裡靜了一瞬。
洛春風沒管他:“無事,在下便告辭了。”
南迦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外面沉沉的夜色。
“蚩離找過你了。”這話將洛春風要跨出門檻的步子生生攔住。
“與南長老何關?”
洛春風答完此句便頭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一室寂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