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蘇赫自然不信何以醉這話,但不可否認此計可行,只是用了此計,王庭必然對她不滿,她垂下眼眸,心中思緒百轉。
良久拓跋蘇赫嘆了口氣:“罷了,多謝從弟獻策,己是黃昏,從弟先下去休息吧。”
何以醉也不留戀,行完禮便離了帥帳。
帳簾落下,何以醉的腳步聲漸遠。
拓跋蘇赫獨自坐在案後,目光落在那張鋪開的輿圖上,卻沒有再看。
王庭雖愚,不遵王令,若細究起來,終究是她之過,若要縮減軍用,不如將計就計,拔了王庭派來的釘子,再求增援。
一箭雙鵰,既然王庭註定不滿索性將隱患清了。
“來人。”
帳簾應聲掀開,一名親衛垂首而入。
“請兀吉將軍過來。還有——”她頓了頓,“把呼衍參軍近一月的行蹤記錄取來。”
親衛領命而去。拓跋蘇赫重新坐回案後,指尖在輿圖上輕輕叩了兩下。
話分兩端,另起一頭
南疆,千聖寨。
蛋兒趴在竹床邊,兩條腿晃來晃去:“春風姐姐,你喜歡這裡嗎?”
“不喜歡。”
“太好了”蛋兒兩條腿晃得更歡了“差點以為姐姐你不陪我回去,去陪婆婆了呢。”
洛春風正在給最小的那個孩子擦臉,聞言動作頓了一下。
“你想婆婆了嗎?”
“想啊”蛋兒隨便答道“不過春風姐姐你肯定有你的煩惱,要是可以的話,你早就把我們送回家了。”
洛春風抱著那個最小的孩子一邊拾掇,一邊搭話:“我不是那麼好的人。”
蛋兒聞言卻反問:“那姐姐是什麼樣的好人?”
洛春風把帕子放進水盆裡,看著盆中晃動的倒影:“不是好人。”
納吉雅坐在角落裡,一首在聽。
她忽然開口,聲音不大:“春風姐姐。”
洛春風抬眼看她。
“你救了我,救了我妹妹。”納吉雅的聲音很平,“你就是好人。”
洛春風沒有說話。
一道怯怯的聲音傳來,一向沉默的納吉姆只重複著姐姐的話:“是好人…是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