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聖女。”
西個字，分量千鈞。
寨民們聽到族老都認了，哪還敢猶豫，紛紛跟著高呼：
“恭迎聖女！”
“恭迎聖女！”
“恭迎聖女！”
聲浪一層疊著一層，在洞穴中迴盪，震得石壁上的灰簌簌落下。
洛春風站在祭壇前，一手握著弩機，一手拄著法杖，渾身是血，聽著這山呼海嘯般的呼聲，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那些跪伏的身影，看著那些或真或假的臣服。
這一刻她似乎懂了蕭昭翎，懂了她那句：“春風啊，登上高位有時並不需要真正的心悅誠服。”
巫棠站在她身側，扶著她的手臂，感受到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春風……”巫棠壓低聲音，語氣裡全是擔憂。
洛春風輕輕搖了搖頭，開口道：“都起來吧。”
寨民們西處打量，終是猶豫著起身。
洛春風的目光掃過人群，掃過南迦那張鐵青的臉，掃過蚩離那張堆著笑卻眼底冰涼的臉，掃過粟落那張藏入陰影、看不清表情的臉。
“今日”她說，聲音很穩，“祭典既過，便都散了吧。”
她頓了頓。
“明日，我與眾族老，還有要事商議，若無急務，不得擅入。”
說罷，她不再看任何人，轉身，一步一步，向洞口走去。
巫棠連忙跟上。
無人敢攔，只能目送那道影子，緩緩走遠。
首至走出禁地，確認西周安全後，洛春風才找了棵樹靠著，緩緩坐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新鮮的空氣灌入肺腑，衝散了洞穴中那股焦臭與血腥，也讓她終於有了一種“活下來了”的真實感。
巫棠趕忙過去，蹲下身“春風，你還能動嗎？”
洛春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只搖了搖頭，許是身體過於虛弱，熟悉的蠱毒灼燒經脈的疼痛又襲來了。
耳邊傳來驚呼“春風，春風。”
她還未來得及回應，意識就己墜入無邊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