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她說。
蛋兒“哦”了一聲，沒再問了。
納吉雅把妹妹安置在竹床最裡面，自己坐在床邊，腰背挺得筆首，像一隻隨時準備警戒的小獸。洛春風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麼，只是把一碗溫水遞過去。
“喝點水。”
納吉雅接過碗，低頭喝了一口，又遞給妹妹。
最小的那個孩子己經不哭了，只是縮在葛布被子裡，露出一雙紅紅的眼睛，怯生生地看著洛春風。
洛春風在她身邊坐下，伸手輕輕拍了拍被子。
“睡吧。”她的聲音很輕，“過兩天送你們回家。”
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折騰了大半夜，早就困得不行。有了安全的地方，有了溫暖的被褥，眼淚還沒幹就沉沉睡去了。
蛋兒也困了，打著哈欠縮排被子裡，嘴裡還嘟囔著什麼，聽不太清。
納吉雅還醒著。
她坐在竹床邊緣，眼睛盯著窗外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麼。
洛春風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睡不著？”
納吉雅沒說話。
洛春風也不催，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和她一起看著窗外。
過了很久，納吉雅才開口，聲音很小：“姐姐，天神真的會發怒嗎？”
洛春風聞言愣了一下，不知如何回答：“你會管今天路旁的蟻蟲嗎？”
納吉雅搖搖頭。
洛春風看她搖頭，才說出下句：“神也不會。”
納吉雅有些懵懂的看著洛春風，似乎沒太明白洛春風的言外之意。
洛春風伸出手，學著記憶中孃親的樣子 ，輕輕地揉了揉她的頭髮
“沒事不會的。”洛春風說，“快睡吧。”
窗外，夜風還在吹，竹林的沙沙聲一陣一陣地傳來。
不知安撫了多久，納吉雅終於睡著了。
洛春風把她輕輕放倒在竹床上，拉好被子，站起身。
巫棠還坐在角落裡，抱著陶罐，琥珀色的眸子在昏暗中看著她。
“你也去睡。”洛春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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