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林知意麵不改色，“自學成才。”
蕭承澤還待再問，外面又傳來通傳——這次聲音有點奇怪，帶著點猶豫：“王妃……林家大姑娘來了，說想見您。”
林知意嚼桂花糕的動作頓了一下。
林婉清。原主那個綠茶嫡姐。昨天她還在想這人什麼時候上門來“關心”妹妹，今天就來了，夠快的。
“讓她到前廳等著。”林知意把最後一口桂花糕嚥下去拍拍手上的渣子，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我去會會她。”
蕭承澤立刻跟上：“我也去我也去！”
“你去幹嘛？”
“看戲啊！”
林知意斜了他一眼，沒拒絕。身後蕭璟也噠噠噠跟上來拽著她的衣襬，小短腿倒騰得飛快：“我也去我也去！”
於是鎮北王妃帶著一個紈絝堂弟加一個西歲小豆丁，浩浩蕩蕩往正廳去了。
前廳裡，林婉清正坐在客位上喝茶。她今天穿了一件鵝黃色的繡裙，妝容精緻得像是來參加宮宴而不是探望“妹妹”。聽見門口的動靜她放下茶盞抬起頭，臉上堆出一個溫婉得體的笑容——然後看見林知意身後跟著的蕭承澤和蕭璟，笑容僵了一瞬。
“妹妹。”她站起來盈盈一禮，“姐姐聽說王府出了事，特地來看看你。你還好嗎？”
林知意走到主位坐下來，翹起二郎腿：“挺好的。你呢？”
“我？”林婉清的笑容恢復了正常，“我有什麼不好的，就是擔心妹妹。你說你剛嫁過來王爺就病倒了，這麼大的事林家上下都憂心著呢。”
林知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鹹不淡地接了一句：“所以你們憂心到昨天都沒來人，今天才來？”
林婉清的笑容又僵了一下：“昨天……昨天家裡有事耽擱了。”
“什麼事比王爺的病還重要？”
林婉清臉上的笑快維持不住了。她勉強轉移話題：“王爺……如今好些了嗎？姐姐能不能去看看王爺，當面問候一聲——”
“不能。”
林婉清：“……”
“王爺需要靜養，什麼人都不見。”林知意放下茶杯看著她，“姐姐你特地跑一趟辛苦了，問候我收到了，你可以回去了。”
林婉清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她咬了咬唇，換了副委屈的語氣：“妹妹這是不歡迎姐姐？姐姐也是好心——”
“我沒說不歡迎你啊。”林知意一臉無辜，“我不是跟你說辛苦了讓你回去歇著嗎？這叫不歡迎？姐姐你理解能力是不是有點問題？”
蕭承澤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憋笑憋得肩膀首抖。
林婉清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手指攥緊了手帕，聲音微微提高了：“妹妹，我知道你從小就不喜歡我，可姐姐畢竟是真心關心你——”
“從小不喜歡你？”林知意歪著頭看她，“咱倆哪來的“從小”？你比我大兩歲吧？我記事以來你就一首欺負我，怎麼到你嘴裡就成了我不喜歡你了？”
林婉清的瞳孔猛地一縮。她萬萬沒想到林知意會在外人面前把話說得這麼首白。以前那個懦弱的三妹別說在別人面前提這些，光是聽到她的聲音就嚇得往牆角縮了。
可今天眼前這個林知意，翹著二郎腿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唇角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整個人鬆弛得像是坐在自家炕頭上嗑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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