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三樓。”
沈螢走向電梯。她進電梯之前，回頭看了一眼大門外面——林曉的車還停在路邊，車窗搖下來一半，林曉正撕開那包餅乾。
看到她回頭，林曉朝她揮了揮手裡的餅乾，喊了一句什麼。隔得太遠，聽不清。
但沈螢猜她喊的是：“別罵人！”
電梯門合上了。
三樓。左手第二間。門開著，裡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把沈老師的資料放在我桌上，對，就那個資料夾。”
沈螢站在門口。
辦公室不大，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牆上貼著節目海報。桌後面坐著一個短頭髮的女人，正在講電話，看見門口站著人，抬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示意她坐。
沈螢坐下來。
方敏掛了電話，把手機扣在桌上，然後看了沈螢一眼。
“我是方敏。”她說，“你比照片上瘦。”
“你是要看我的臉還是看我的資料？”沈螢說。
方敏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不誇張，嘴角往上動了動，眼睛沒彎。
“看你的資料看了三天。”她把手邊一個資料夾推到沈螢面前，“你過去八年演了二十三部戲，其中十七部我沒看過。剩下六部我看完了。”
“哪六部？”
“《深巷》《雨季不再來》《過客》《風聲邊界》《白夜行》的電視劇版——你演那個被殺的女學生，西場戲——還有一部網路電影，名字我忘了，但你在裡面演一個啞巴，三場戲。”
沈螢把資料夾接過來，沒翻開。
“你記住我演過的所有角色？”
“我記得住每一個有演技但沒紅的演員演過的角色。”方敏靠在椅背上，“因為這種人太難得了——你要麼是運氣不好，要麼是性格不好。我覺得你兩個都沾。”
沈螢沒反駁。
方敏往前傾了傾身子：“我就首接問你一句話——你上我的節目，能保證不按劇本演嗎？”
“你們的劇本怎麼寫的？”
“寫的都是“好的”。”方敏說，“完美的媽媽、溫柔的媽媽、為了孩子犧牲一切的媽媽。但我那個節目不需要再看這種東西了。觀眾看膩了。我想看一個——不高興就不高興，生氣了就罵人，但孩子哭了會蹲下來抱的那種人。”
沈螢看著她：“你憑什麼覺得我就是那種人？”
方敏翻了一下沈螢的手機——是沈螢自己放在桌上的，螢幕朝上。方敏指了指她手機殼後面的貼紙，那是一個五歲小孩畫的畫，歪歪扭扭的，上面寫著“媽媽最棒”。
“你孩子畫的？”
“嗯。”
“你用了多久這個手機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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